沈国栋之前就说过,江家人通情达理,万万做不出秦家那样的事情。
如今,得了江海夫妻的亲口承诺,沈国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多谢江叔和婶子理解,回去我一定跟我娘说,该有的礼数,沈家都不会少,请江叔和婶子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沈国栋的目光不由自主朝着江彩凤那边看过去。
见江彩凤眉眼盈盈、唇角沁着温柔的笑意,沈国栋只觉得心头说不出的熨帖。
再一想,过几天他们就要订婚了,沈国栋更是欣喜万分。
沈国栋在江家坐了一会儿,见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
江海夫妻没有起身相送,只让江彩凤出门送一送沈国栋。
江东平要跟着一起出来,也被江海夫妻给拦下了。
“你个榆木疙瘩,国栋和你妹妹眼看着就要订婚了,人家不得有点儿体己话要说啊?
刚才他俩就眉来眼去的,当着咱们的面儿不好开口,国栋难得来一回,你总得让他跟彩凤单独唠几句嗑儿啊。”
张桂兰气的白愣了儿子两眼,他家这老二啊,纯纯就是个二愣子,一心都扑在工作上。
再加上他工作的那个环境,根本就接触不到几个女的,完全就是不解风情,榆木疙瘩。
江东平一时情绪有些复杂。
作为哥哥来说,任何想要接近他家妹子的男人,都应该归类于狂蜂浪蝶之列,必须严阵以待,实在不行就直接拍死。
可是这些日子跟沈国栋接触下来,江东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妹夫不论能力、品性,都没得挑,确实是个可以托付的。
他家妹子跟了沈国栋,不会差了。
江东平纠结了一下,随即释怀,罢了罢了,这俩人眼瞅着就要订婚,适当接触,只要不犯大错儿就行。
没瞧见爹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么?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别在中间搅合,当坏人了。
不提江东平的纠结,只说江家大门口,江彩凤依依不舍的看着沈国栋,“国栋哥,你这次能在东江沿住几天啊?”
“住不了几天,二十六春猎就结束了,二十七上午应该有表彰大会,到时候我们得过去听结果。
反正这两天我们肯定是在东江沿住着,回头我有时间了,就来找你。”
沈国栋看着眼前的含羞带怯、又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心头一荡,恨不得立刻将人搂在怀中安慰。
只可惜,他们俩此刻身在江家大门口,不远处便是几个还没开学的顽童,正在嬉笑打闹。
沈国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此等情形下,对江彩凤动手动脚,只能按下心中的念头,软声安慰。
“真的?说话要算数啊,不能食言。”
听沈国栋说是得空来看她,江彩凤立时高兴起来,两朵红云也悄悄的爬上了脸颊。
“嗯呢,肯定算数,我们下午可能会进山去下套子什么的,要是能套几只野鸡,我给你挑两只好看的。”
沈国栋看着眼前的姑娘,见她面如桃花、眼含秋水,目光流转间好似有星辰藏于其间,一时竟看的有些痴了。
难怪说书唱戏的里面常说,什么烽火戏诸侯、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当时听着觉得可笑。
若换成此时此刻,为博美人一笑,让他做什么,他也是乐意的。
“春天风硬,容易皴了脸,你快回去吧,别冻着。我先去赵家那边,得空了肯定来找你。”
沈国栋回过神来,朝着江彩凤笑笑,柔声劝她。
“嗯,我知道了,国栋哥再见。”江彩凤点点头,却不见脚下有动作,依旧站在那里。
沈国栋见状,知道他要是不走,江彩凤肯定不会回去的,于是朝着江彩凤挥挥手,转身快步离开。
等沈国栋走远了,江彩凤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屋。
沈国栋到赵家的时候,孟德林早就从陈家过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聊什么,反正唠的挺热闹。
沈国栋进门那会儿,正好就听见赵双喜在说话。
“要我说啊,你还不如搬到这边得了。离着你那俩哥哥远远地,也清静。
不然啊,将来肯定还有麻烦,毕竟现在你们家最能挣钱的就是你,他们未必肯轻易放过。
我是说真的,你要是想搬过来,这事儿就交给我哥,让我哥帮你迁户口,再给你批一块儿宅基地。
你搁这边盖上三间房子,跟晓霞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赵双喜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陈家的情况比较特殊,陈晓霞她爹腿脚不好,她娘又总生病,这几年家里头全指着陈晓霞姐妹俩支应着。
要是孟德林能搬来东江沿,陈晓霞就算是出嫁了,也能勤回家照看点儿,多少帮衬些。
最主要的是,孟德林也就不用跟家里那些人搅合了,能躲个清净。
“双喜,胡说八道什么呢?德林是娶媳妇,也不是倒插门,哪能搬咱这儿来啊?
你这话得亏是在咱家说,要是搁外头说,传到孟叔孟婶耳朵里,人家不得骂你啊?”
赵双全今天上午正好在家,一听见弟弟这话,立马沉下脸来,沉声说道。
“德林,哥没有别的意思啊,你要是真想搬过来,哥可欢迎了。
但是吧,这事儿必须跟你爹娘商议好了,可不能瞎胡闹。
不然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堂堂男子汉,顶门立户,让人说你是倒插门女婿可就不好了。”赵双全训完弟弟,扭头又笑着对孟德林说道。
其实不管什么年月,大众对于男人倒插门,都是有些看不起的。
孟德林好好一小伙子,身强力壮又能挣钱,在哪不能安身立命啊,没必要非得凑到老丈人跟前儿,那样难免让人传闲话。
“大哥,不要紧的,我真不在乎这个。
不瞒你说,我其实还真是动了这个念头呢。
说句心里话,我挺心疼晓霞的,她这些年不容易。
要是我们能离着近一点儿,好歹能帮衬帮衬家里头,最起码一些力气活,我能帮帮忙,陈叔也就省心不少。”
孟德林并没有生气,他原本也还是有这个打算。
不过,昨天他爹率先提出分家,这个念头就压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