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也瞧见了,他走到近前来仔细查看,最后确定,这是让狐狸给偷吃了。
王强王刚一听,都很气愤,非得要顺着雪地上的踪迹,去抓那狐狸不可。
“行啦,就一只野兔而已,偷了就偷了吧。
山里动物生存挺不容易的,它们也是为了活下去。”沈国栋只得笑着劝。
沈国栋进山,从不主动去招惹胡黄,做人,多少还是要有点儿忌讳的,不能太放肆了。
当然,小狼獾咬死叼回家的例外,那个跟沈国栋没关系。
王强王刚犹自愤愤,就好像被偷走了多么贵重的东西一样,念叨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们把所有的套子都收完了,看着今天有这么多收获,俩小子这才开心起来。
“哥,那咱现在干啥?”王刚忍不住问。
“回家呗,还能干啥?得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去,该扒皮的扒皮,收拾出来,不然那内脏越捂越臭,可就没法吃了。
再说了,咱还没吃饭呢,你俩不饿啊?”
沈国栋不由得失笑,这俩小子纯是玩疯了,出来一个多钟头了,愣是没听见他们喊饿。
听沈国栋一说,这俩小子才想起来,他们没吃早饭就出来了。
俩人不由得嘿嘿笑起来,“哥,那咱走吧,回家吃饭去,我还真饿了呢。”
一边说着,俩人也不用沈国栋伸手,一个扛起了装猎物的麻袋,一个拎着装套子的麻袋,蹭蹭蹭就往回走。
沈国栋一看没有他发挥的余地,索性就把枪摘下来,拿在手里,跟在二人身后随时留意周围的情况。
头一回领着俩弟弟进山,可不能太大意。
万一从哪儿蹿出来个什么野兽,别说伤着那俩小子,就是吓着他们,沈国栋也心里过意不去。
正寻思间,忽然前面林子里,跑出来了一群狍子。
这些狍子明显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屁股都炸开了白花。
狍子号称雪上飞,平时跑的可快了,但是这会儿,几只狍子却跑的十分狼狈。
主要原因就是这个时候的雪不一样,上面一层硬盖儿,底下却是疏松的雪粒子。
狍子是偶蹄目动物,蹄子小而尖,逃跑时力气过大,一下子就把雪壳子给踩透了,掉进了疏松的雪里。
硬壳儿下面的雪不像冬季那么实成,没有承受力,狍子陷进去无法立刻跳起来。
因此,就见到这群狍子蹦一下,咕咚陷进雪里,然后费力挣扎着出来,再往前一跳,又陷进去。
王强王刚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直接就看傻了。
沈国栋反应极快,立刻招呼俩弟弟靠边儿,他端起枪瞄准了前面的狍子,砰砰砰连着开了好几枪。
陷在雪地里的狍子,连挣扎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就倒下了三只。
剩下的那几只狍子,一边惊叫着一边努力从雪中挣出,栽栽愣愣的跑了。
沈国栋原本也没打算赶尽杀绝,便任由剩下的狍子逃走。
“打中了,哥,打中了。”王强王刚格外兴奋,扔下麻袋一溜烟就冲了过去。
“哥,打死了三只,两大一小。”二人来到近前看清楚状况后,忙招呼沈国栋。
这时,沈国栋已经拉下保险,把枪重新背好,然后才快步上前。
到跟前儿一看,打死了一公一母两只大狍子,还有一只稍微小点儿,应该是去年出生的小公狍子。
三只狍子,再加上刚才的野鸡野兔,今早晨收获不小,沈国栋十分满意。
他赶忙抽出短刀来,招呼着王强王刚帮忙,给这三只狍子开了膛,摘下一挂肠子,挂在旁边树枝上,其余的都在雪地里快速降温。
狍子都处理完,沈国栋让王强王刚等一会儿,他则是朝着狍子冲出来的方向去找。
大概往前走了两三百米,忽然发现雪地上有一摊鲜红的血迹,再细看,还有动物被拖行的痕迹。
也就是说,刚才在这个地方,狍群遭受了什么动物的攻击,其中一只狍子被咬死,其余的狍子受惊吓之后逃跑,又被沈国栋遇上,打死了仨。
沈国栋仔细打量着雪地上的痕迹,发现了几个圆溜溜的爪印,看上去比老虎和豹子的都小,应该是豹子幼崽或者猞猁留下的。
沈国栋往周围看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异常,索性也就不找了,退回原处,跟王强王刚他们会合。
“走吧,咱仨一人拖一只狍子,抓紧时间回家去,老舅和舅母都该着急了。”沈国栋招呼俩弟弟。
三只狍子,最大的那只将近一百斤,小的也就五六十斤,倒是不算太沉。
沈国栋寻思了一下,也就别整什么爬犁了,一人拖着一只往回走吧,反正离着家也就几里地而已。
于是,沈国栋让王刚拖最小的那只,母的给王强,沈国栋把俩麻袋扛肩膀上,一手拽着最大的那只狍子,三个人就这么拖着狍子费劲往家走。
得亏就四五里地的路程,三人费了点儿工夫,总算进了村。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大部分人家都吃完早饭,出来溜达。
有人瞧见了沈国栋他们仨,赶紧过来帮忙,将狍子送到了沈国栋家。
王金花老早就把早饭做好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儿子回来,给她急的团团转。
听见外头狗叫,王金花急忙出来,就见到儿子领着俩侄儿,还有几个人,抬着三只狍子进门了。
“不是说遛套子去么?这咋还打着狍子了?”
“嗯呢,半路遇上了,顺手打的。娘,有饭么,饿了。”
沈国栋瞅了瞅王强王刚,这俩小子空着肚子跟着他出去转悠这么久,估计都饿坏了。
“有,有,都在锅里热着呢,我这就给你们盛去。”
孩子们安然无恙回来,王金花也就放心了,于是赶紧回屋盛饭。
几个帮忙的人见状,纷纷告辞,沈国栋出门目送人家离开,这才领着王强王刚进屋。
东屋炕上已经放了桌子,上头摆着一盘子肉丝炒芥菜丝,几棵大葱,一碗大酱。
还有一摞煎饼、一盘粘火勺、几个苞米面饼子,炕沿上放了一盆小碴子粥。
三人也没管那些,脱了鞋上炕坐下,抓起筷子就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