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看着俩弟弟,一脸无奈,只能放软了语气说道。
“往后再有这种事儿,记得去找我,别管是上树抓鸟,还是下河摸鱼,你哥都是行家。
我领着你们,老舅和舅母还能说啥?”
这俩人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没考虑周全,也不是故意胡作非为,不能一味地打骂教训,也得哄。
果然,一听沈国栋这么说,王强王刚哥俩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满脸憧憬。
“真的,哥,你没骗我们,你真的乐意带我们上山下河?”
沈国栋可以说是年轻一辈里头的佼佼者了,谁提起来不竖大拇指?
自打两家认了亲戚之后,王强王刚一直都把沈国栋当偶像来看的。
如今沈国栋亲口答应,往后可以带着他们上山,这俩小子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好了。
又怕沈国栋是哄他们的,忙又问了遍,再三确认。
“嗯呢,带着你们,有我亲自看着你俩,也省得你俩惹祸,给我老舅和老舅母惹麻烦。”
沈国栋笑着伸手,揉了揉俩弟弟的脑袋。
这俩小子年前的时候剃了平头,这段时间头发稍微长了些,正好不扎手,摸着手感还挺不错的。
“不过咱可得说好了啊,跟着我行,但是出去了必须听话。
你看你立民哥、德林哥他们跟着我,也是都听我的。你们要是不听话胡乱跑,我可不领你们。”
“行,我们保证听你的,你让往东不往西,你让撵狗不撵鸡。”
俩小子立马收敛笑意,一脸严肃地向沈国栋保证。
“得嘞,那明天没啥事儿,你俩早点儿起来,跟我去山上遛套子去。”
这俩还是太小了,上山打野猪、打黑瞎子不敢领他们,但是去下个套子、遛套子啥的,这个没有太大危险,领着他们去玩玩还行。
“真的?哎呀太好了,谢谢哥。”俩小子一听,兴奋得直蹦。
“行了,赶紧回屋把这身衣裳换下来,洗洗脸和手。
等会儿你俩也有活,把那些鱼和蛤蟆都洗一洗,鱼挤了肚子,中午让老舅母给咱做点儿好吃的。”
俩小子哄好了,沈国栋拍了他们一巴掌,撵他们进屋换衣服收拾去。
二人哎了一声,麻溜儿就进屋了。
不多时,二人换好了衣裳出来,又从屋里找了个大木盆,把水桶里的鱼倒在木盆里。
还别说,这俩臭小子有点儿能耐,半头午的工夫就捞了大半水桶的鱼,啥鱼都有,还挺活跃,在盆里来回游。
盆里添上些清水,搅合搅合,再把水桶也清洗干净。
然后找个小点儿的搅捞子,将鱼捞进水桶里。
如此反复两三遍,鱼身上的泥浆等就全都洗干净了。
沈国栋看着里头不少柳根子、面条鱼,就让王强王刚先挑这两样。
柳根子酱焖,面条鱼放点儿调料腌制一会儿,然后裹了面炸出来,又酥又香,特别好吃。
俩毛驴子让沈国栋给哄好了,干活特别积极还认真,赵玉梅在屋里瞅了眼,都觉得新奇。
他们家这俩皮小子,上天入地的作,啥时候这么听话过啊?
“姐,还得是国栋啊,俩臭小子让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强子和刚子都挺好,就是孩子小,淘气。
往后啊,你得好好跟他们说,不能一上来脾气就动手了。
这么大的孩子开始要脸儿,你总打他们,让人知道了俩人脸上不好看,不得怨你啊?
好好跟他们说,倔驴就得顺着毛摩挲,哄着来。”王金花也往外瞅了眼,小声跟赵玉梅说道。
“姐,我就佩服你这好脾气,跟谁都温声细语的,你说我咋就学不来呢?”
赵玉梅闻言,也只能长叹一声。
她这炮仗脾气,一点就炸,尤其是面对三个儿子,只要瞅他们一眼立刻就想发火,没治了。
王金花抿着嘴直乐,也不好再说别的,每个人的脾气品性不一样,她的经验对赵玉梅可能没用。
厨房里,王金花和赵玉梅煎炒烹炸各种忙活,院子里头,沈国栋领着俩弟弟也没闲着。
鱼肚子挤完,用清水洗干净了送进屋里去,紧接着三人又开始清洗蛤蟆。
桶里有三十来只蛤蟆,母抱公狗差不多各占一半儿,倒是够炖一回的,不过今天家里来人多,还是添点儿配菜一起吧。
“强子,你家土豆在哪儿放的?去捡七八个中不溜儿那样的回来。”
沈国栋不知道王家的地窖在哪儿,就指使王强干活。
王强应了声儿,去捡土豆,这头沈国栋打了些水,把蛤蟆清洗两遍,拿进屋去用热水烫死。
等王强拿土豆回来,沈国栋又让他们哥俩把土豆皮削了。
俩皮小子可听话呢,让沈国栋指使的滴溜儿转,可偏偏俩孩子还特别高兴,美滋滋儿的干活,边干活边唱歌。
众人正忙碌间,王长武领着人回来了,曹丽霞一进门就扎上围裙,跟王金花她们一起忙活。
王长武和沈国栋招呼着其他人进屋坐下,又泡了茶叶,跟大家伙儿喝茶聊天。
今天主要就是给沈国栋他们提前庆功,说的也都是这次春猎的事情。
沈国栋几个经常上山,都觉得这些很平常,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但李建军等人不一样,他们长这么大,也没遇到过一次就打死三十多只野猪的事情啊。
于是几个人吹胡子瞪眼、比比划划的就给其他人讲起了当时的情形,那架势,就好像他们有多大本事一样。
对此,沈国栋几个面色不变,微微笑着,什么也不说,只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倒是王长武,越听越不对味儿,不由得摆了摆手。
“行,行,这次春猎,咱们村儿表现不错,我估计啊,应该能排前三。
今天啊,就算是村里给你们办的庆功宴了,等会儿都敞开了吃喝啊,谁也别客气。”
正说着呢,赵玉梅那头喊着饭菜好了,招呼王强王刚放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