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群人的确不是东西,他们不要脸,沈国栋得要啊,跟他们硬碰硬,不划算。
刚才忙着别的,没顾得上说,正好这会儿想起来了,他就赶紧问一嘴。
沈国栋一听,忙笑着解释。
得知不是沈国栋送走的,沈兴安兄弟回来也不是因为这个闹事,张春明这才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老舅这事儿办的地道,把那老两口送走,也省得他们膈应人。
哎?对了,老舅在家没?把他也请过来,一起喝点儿啊。”
王金花和王长武既然认了姐弟,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张春明他们管王长武叫老舅,没毛病。
“昨天喝酒的时候老舅说了,今天得陪着舅母回娘家,不在家。”沈国栋笑道。
要不然,他早就过去请王长武了。
“来,大姐夫、二姐夫,双喜,咱喝一个,忙活了一年,总算闲下来,今天都敞开了喝啊。
喝多了也不怕,搁家住就是了,咱家现在地方大,三铺炕呢,睡得开。”
沈国栋端起酒杯来,敬那连桥三个酒。
亲人团聚,自然有的是话说,大家伙儿说着唠着,吃吃喝喝,十分热闹。
今天的菜相当不错了,尤其是那地三仙儿,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哎呀,能吃上这口儿,这辈子都值了。”张春明感叹道。
“娘,这菜咋做的?你跟我说说,回头让我娘做,我们家也有这些肉啊,我娘咋不做呢?”
赵双喜更是羡慕的不行,他家也有虎肉、熊肉、鹿肉啊,可他娘连提都没提这个菜,估计是不会做。
赵双喜就想着跟丈母娘好好学一学,等着回家也做点儿尝尝。
王金花一边笑着,就把做这道菜的方法和步骤,说给了赵双喜和沈秀云听。
“这还是我小时候,家里你姥娘做过,我在旁边看着的。
当初我们家也是猎户,你姥爷和你舅他们长年上山打猎。
老虎打着的少,偶尔有个一两回的,黑瞎子和野猪啥的多。”
王金花顺道解释了一下,省得大家伙儿都好奇。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家学渊源啊,难怪这道菜旁人不会做呢。
“行了,都快吃吧,再不吃,菜都凉了。”王金花笑着招呼大家伙儿吃菜。
今天这菜挺硬,基本上都是肉,忠林忠明几个吃的可开心了,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划拉。
就连小张艳,也吃了不老少。
相对来说,大人吃的就没那么欢了,主要是这两天连着吃好的,肚子里不缺,就不像平时吃饭那么香。
满桌子的菜,只有地三仙儿最后见了底儿,其他的都剩不少。
“那啥,你们几个在家多住几天啊,别着急回去,大正月的也没啥事儿,咱娘几个在家好好热闹热闹。”
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王金花一看这满桌子的剩菜,不由得叹了口气。
昨天刚冻上不少,今天又这老些,要是光指着他们娘俩,猴年马月能吃完?
因此,王金花直接就跟闺女们说,让她们搁家多住些时候。
“正好国栋二月初六订婚,回头你们几个帮我看一看,还缺啥少啥,咱赶紧准备。
这可是咱家的大事儿,必须办圆满了。”
王金花这辈子生了四个孩子,如今三个闺女都成了家,就剩儿子还没娶媳妇。
沈国栋的婚事,就是沈家的头等大事,必须重视。
沈秀英几个自然没意见,难得回娘家来,肯定要住今天陪陪老娘。
等以后弟弟结婚,弟媳妇进门,她们这些大姑姐小姑子,就不好随便儿回娘家长住了。
等桌子收拾下去,碗筷等刷洗干净后,沈秀英几个就坐在南炕上,陪着王金花说话唠嗑。
说到热闹处,娘几个都乐得前仰后合,小张艳坐在旁边,虽然不明白母亲和姥娘为什么笑,却也跟着咯咯儿乐。
沈国栋几个,刚开始坐在北炕上喝茶聊天,过了会儿,这困劲儿就上来了。
中午喝的那五味子酒,喝的时候酸酸甜甜没感觉出来啥,这东西后反劲儿。
再者,那五味子本身有安神助眠的作用,更别提还泡酒了,作用更明显。
四个人干脆也不唠嗑儿了,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王金花一看,赶紧拿出小被和大衣来,给姑爷和儿子身上都搭点儿东西。
大人们或是唠嗑,或是睡觉,就没人管忠林忠明他们了,三个皮小子便戴上帽子手套,跑院子里撒欢,逗弄狗。
大青小黄通人性,知道这是自家的孩子,也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由着孩子们揉搓。
倒是青龙黑虎,俩狗子还小,正调皮的时候,就追着三个孩子,满院子跑。
一时间,院子里狗崽叫孩子笑,别提多热闹了。
傍天黑的时候,出去玩一天的狼獾叼着个东西回来了。
“姥儿,快来看,那狼獾不知道嘴里叼了个啥回来了。”忠林眼尖看见了,忙跑进屋招呼王金花。
王金花一愣,赶忙穿鞋下地,出去查看,结果就见到狼獾嘴里,叼了只挺大的火狐狸。
那火狐狸已经被咬死了,身子长拖拖的,尾巴垂在地上。
“哎呦我的天,你咋还咬死个狐狸啊?”王金花惊呼。
这狼獾到沈家也好几个月了,在沈家吃得好,小家伙长的挺快,现在大概有三十多斤重。
估计这家伙到成年的话,能长到五六十斤重。
狼獾生性凶猛,哪怕还没成年,也能捕猎到一些小型动物。
这阵子狼獾早出晚归,也基本上不怎么吃家里的东西,估计是在外面捕猎挺成功的。
不过,这家伙从来就没往回带食物,不知道今天咋地了,竟带回一只狐狸来。
王金花这么一问,那狼獾就叼着狐狸来到了她跟前儿,然后把狐狸往王金花脚边一放,朝着王金花叫了声。
“国栋,国栋,快起来,咱养的那狼獾,叼了只狐狸回来,还给我了,你快起来看看。”
王金花搞不懂那狼獾啥意思,忙进屋去喊沈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