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正在屋里睡觉呢,听见母亲喊他,便迷迷糊糊起来,披上大棉袄就往外走。“娘,咋地了?”
“你快来看,咱家狼獾叼了只狐狸回来。”王金花指着地上的狐狸说道。
沈国栋定睛一看,可不是吗?
王金花脚边上,躺着一只体重二十五六斤的公狐狸,毛色火红艳丽,就像一把火似的。
而狐狸的对面,自家那只小狼獾,正仰着头看向沈国栋,并朝他叫唤。
“哎呀我草,你这是咋抓着的?还一路叼回来了?”沈国栋不由得惊呼出声。
要知道,狐狸生性狡猾多疑,极难捕捉。
猎户为了完整的狐狸皮,多数都是以鸡肉、兔肉、鱼等做饵,下套子或者夹子来捕猎。
很多时候,狐狸能够在不触动机关的情况下,偷走诱饵,让猎户布置的套子夹子失去作用。
当然,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好猎手。
顶级的猎人,子弹可以从狐狸的肛门打进去,狐狸被打死,而皮毛丝毫不受损伤。
可以说,打小围的巅峰,就是打狐狸。
眼前这狐狸得有二十五六斤,很明显是一只成年的狐狸了。
要是成年狼獾猎捕回来这狐狸,沈国栋还不算特别意外,但小狼獾也不过才三十斤出头,可以说它俩身材大小不相上下,它是怎么捕获这只狐狸的?
而且它不光是把狐狸咬死了,竟然还叼回来,这小家伙的力气属实不小,等它成年了,那还了得?
狼獾听不懂沈国栋的问话,它这会儿正仰着头,朝沈国栋叫唤。
随即又用嘴,拱了拱那狐狸,将其拱到沈国栋的脚边。
“咋地,你说这是给我的啊?”沈国栋伸手将狐狸拎起来,看着狼獾说道。
狼獾不会点头,只瞪着眼睛看向沈国栋,再次叫唤了两声儿。
沈国栋笑笑,伸手揉了揉狼獾的脑袋,“那这样,我把狐狸皮扒了,肉留给你。”
说完,沈国栋就拎着狐狸走到园杖子边儿上,将其挂在了园杖子上头。
然后拿出短刀来,从嘴开始,一点一点扒皮。
这狐狸是被狼獾咬死的,脖子下面有齿痕和伤口,其余地方都没有伤。
沈国栋非常麻利的将皮完整扒下来,卷成一个卷儿,然后把狐狸肉,留给狼獾。
那狼獾叼着狐狸肉,迅速跑开了,找个角落慢慢享用美食。
“儿子,狼獾叼回来狐狸,没事儿吧?不都说是不让招惹这些东西么?”王金花一脸担心的问道。
狐黄白柳灰,在东北那可是相当出名了。
沈国栋进山打猎,王金花经常提醒他,尽量不要碰这些东西。
“娘,这些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平常时候咱不主动去捅咕就行。”
沈国栋也没办法,进山打猎,免不了遇见各色动物。
他可以不主动去打,但是偶尔也有狐狸、黄皮子啥的,钻进他下的套子或者夹子里,这个避免不了。
王金花一琢磨,也是,索性就不提了。
正好天色已晚,王金花便招呼外孙子们回屋去暖和暖和,还问他们饿没饿,要是饿了,就热点儿饭菜吃。
忠林忠明几个中午都吃了一肚子的肉,这会儿没觉得多饿。
王金花想了想,还是在锅里熥了些饭菜,谁要是饿了,就随便垫一口。
外头的动静,也把杨志勇几个吵醒了。
杨志勇一看,都这个点儿了,赶紧穿戴好,就要走。“媳妇儿,你和孩子搁家多住几天吧,我先回去。”
张春明一看,也要跟着杨志勇一起走。
“都这个点儿了,还回去干啥?就搁家住一晚呗,明天再回去也行啊。”王金花一看,忙出言挽留。
“娘,我们今天借队里马爬犁来的,都这个点儿了,得赶紧给还回去。
那啥,让秀英和孩子在家陪娘住几天吧,过些时候我来接他们。”杨志勇忙解释。
“娘,我后天就得上山干活去了,正好回家收拾收拾东西。
秀芹和小艳儿先在你这住着,啥前儿她想回去,就让国栋把她送回去。
年后林场还能干一个多月,将近俩月的活呢,挣钱要紧。”张春明那头也说道。
俩姑爷非得要走,王金花也不好硬别着不让,只能多嘱咐两句。
“那你们回去路上当心点儿啊,都这个时候了,外头黑,别走的太快。”
二人应了声儿,然后出门牵着马爬犁,离开了太平沟,返回大营和温泉。
“娘,我不走,来的时候跟我爹娘说过了,我们搁家多住几天。”
见俩连桥都走了,赵双喜笑嘻嘻的对王金花说道。
他这一冬天有半数的时间都住沈家,早习惯了,这儿就跟自家一样。
“行,你们乐意住到啥时候都行,娘巴不得家里人多,还热闹点儿。”王金花一听就乐了。
三个姑爷里头,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小姑爷,性格好,能说会道,嘴甜会哄人。
就这么,沈秀英沈秀芹等人都留了下来,住在沈家。
晚上,赵双喜和沈国栋领着忠林忠明他们,住到了西屋。
王金花和三个闺女,还有小张艳,住在东屋。
忠林忠明他们皮,非得把青龙黑虎弄屋里来,沈国栋惯着外甥,也不管这些,随他们作去。
就这么,三个皮小子跟着舅舅和小姨夫睡了一晚上。
这三个孩子白天玩的太嗨了,晚上睡的实,后半夜忠明忠胜俩有尿了,也没醒,傍天亮的时候,俩人一起尿了。
沈国栋正睡着觉呢,忽然就感觉不对劲儿,伸手一摸,好家伙,褥子都湿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俩有尿了咋不吭声儿呢?”
沈国栋一个激灵坐起来,掀开俩外甥的被子一看,好么,那褥子尿的呱呱儿湿。
“大姐,大姐,忠明和忠胜尿炕了。”沈国栋没招儿了,赶紧朝着东屋喊。
这会儿工夫,王金花和沈秀英也差不多快要起来了,听见西屋的动静,沈秀英赶紧披着棉袄过来。
一看炕上的情形,气的沈秀英扬起巴掌就要揍俩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