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年的惯例,年三十的饺子里头少不得要包点儿硬币、花生、红枣、糖块儿等。
不过今年家里人口少,娘俩也吃不了几个饺子,所以每样只包了三个。
沈国栋连着吃出来两个钱,一个红枣,一个花生,王金花则是吃出来两个糖的,一个枣,一个钱。
反正不管吃出来什么,都是好寓意,娘俩乐呵呵的吃了两盘饺子,实在是吃不动了,只能作罢。
吃过了除夕夜的饺子,这新的一年也就算正式来到了。
这会儿工夫,外头的鞭炮声才算热烈起来,此起彼伏的接连不断。
沈国栋和王金花把桌子和碗盘都收拾下去,然后到院子里收拾供桌,把杯子里的酒倒在了地上,其他的东西拿回家,桌子也扛回去。
“哎?不对啊,刚才咱俩收拾东西,我咋没看见俩狗崽子呢?”
等东西都收回家之后,沈国栋想起青龙黑虎俩小狗了。
平常时候他们干活,俩狗崽子总是跟着凑热闹,今天咋没动静呢?
坏了,这俩小玩意儿不会像小年那天似的,又让鞭炮给吓着了吧?
今天过年,沈国栋就寻思着让俩小狗也松快松快,没拴它们,这要是跑丢了可咋整?
沈国栋急忙到院子里看了看,果然瞧不见那俩小狗的身影,狗窝里也没有。
得,还赶不上拴着狗呢,这下好,狗找不着了。
急的沈国栋满院子喊,就是没看见俩小狗的影子。
“咋地了?青龙黑虎找不着了?
不应该啊,它们平常不乱跑,再者大门也关上了,跑不出去啊。”
王金花听见沈国栋喊狗的动静,也出来帮着找。
娘俩在院子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在仓房和园杖子的缝隙里,找到了自家那两只小狗。
实际上,沈国栋放鞭炮那会儿,俩小狗就藏起来了。
今年家里买的鞭炮多,沈国栋刚才不光放了挂五百响的鞭炮,还放了不少二踢脚啥的。
小年那回只放了一挂二百响的鞭炮,都把俩狗崽子吓的躲在狗窝里不出来了。
这回放的更多,尤其是那二踢脚动静还特别大,青龙黑虎哪里见过这个?
当时就吓的没地儿躲没地儿藏,最终躲到了离着鞭炮燃放地点最远的仓房后头。
要光是沈家放鞭炮也就罢了,今晚上全村都放,而且大家伙儿都放的不少。
如此一来,俩狗崽子可不就躲在仓房后头,一直不敢出来了么?
“青龙,黑虎,快来,不要紧的,就是放几个鞭炮。快出来,我给你们拿好吃的。”
那缝隙挺窄,沈国栋进不去,再者他穿的新衣裳呢,也不能往那犄角旯旮钻。
没办法,沈国栋只好回屋去,挑了两块排骨,朝着俩小狗晃悠。
正好这会儿鞭炮也都放的差不多了,村子里安静了下来。
俩狗崽子瞪着眼睛瞅了沈国栋好一会儿,这才从里面出来,摇头晃脑的叼走了沈国栋手里的排骨,一溜烟跑回自己窝里去了。
“国栋啊,这俩狗崽子胆儿这么小,能上山打猎么?”
王金花瞅着青龙黑虎那样子,忍不住怀疑的问道。
“应该是没问题的,它们就是太小了,没听过放炮的动静。
你就别说是狗了,那林子里的山牲口,不管是狼啊,还是黑瞎子,甚至是老虎,不也怕放炮的动静么?
等着它们大了,慢慢训练出来就好了。你看大青、小黄它们,根本就不在乎。”
沈国栋对自家这俩小狗崽倒是充满了信心,谁还没有个小时候呢?害怕是正常的。
娘俩正说话呢,冯立民、孟德林几个一起进门了。
“婶子过年好,国栋过年好,你们娘俩干啥呢?咋都站在院子里?”冯立民好奇的问。
“能干啥?家里狗崽子让放炮的动静吓着了,躲仓房后头,我俩费了不少劲才找着哄出来。”沈国栋笑道。
“都一样,都一样,我家那狗崽子,钻厨房水缸后头了,我也是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它。”冯立民一听就乐了。
“可不咋地?我家那个,吓得差点儿钻炕洞子里头,都这样。”孟德林也笑了。
张国福也表示,他家那狗崽子也吓得藏起来了,家里人费了不少工夫才找着。
说起狗崽子的趣事来,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国栋,走啊,去我家打牌,咱一起热闹会儿。”
冯立民他们过来,除了给王金花拜年之外,就是想找沈国栋出去玩。都
是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哪个不爱玩啊?
平日里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到过年,能休息休息了,还不找点儿乐子?
“那啥,今晚上就算了吧,我打算明天去东江沿那头一趟,早晨不能起太晚了。”
往年沈国栋都是跑出去玩到两三点钟再回家睡觉,大不了初一下午没啥事儿,搁家补觉就是了。
可今年不一样,他现在亲事说成功了,还没订婚呢。
今年这个年可以说是至关重要,初一咋地也得去江家露个面儿,给江家老爷子拜个年啥的。
“你初一就去东江沿啊,我还以为你得初三去呢。
哎呀,要不然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得了,正好咱俩还有个伴儿。”
孟德林琢磨了下,好像他也应该早点儿去陈家。
沈国栋自然是不反对啊,有个人作伴儿,一起去一起回,也挺好的。当下俩人就说好了,明天早晨九点多钟从家里走。
既然俩人初一都有事,需要早起,今晚自然就不能熬夜了。
冯立民是过来人,他当然能理解,张国福愣头青一个,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儿,但也不能耽误了兄弟的大事。
于是,几个人在沈家小坐了一会儿,便都告辞离开了。
送走兄弟几个,沈国栋把大门关好了,直接回屋睡觉。
初一早晨六点多钟,沈国栋就起来了,出来一看,王金花已经烧好水,打算往锅里下饺子。
沈国栋赶紧拿了挂二百响的鞭炮出去点燃,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红色的纸屑飞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