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也得管一管老三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跟家里商议,他们就自己做主了?
那可是两千块啊,五个人分,一个人也能分四百。
咱家这么多人一年到头能挣多少工分?四百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
家里用钱的地方这么多,明年老二要结婚,我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不都得用钱?
咋想的,就把钱给了外人?”孟德林的大嫂赵娟坐在炕沿上,一手扶着腰,铁青着脸怒道。
“大嫂,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自己挣的钱,我乐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关你怎么事?
老虎是我们五个打死的,也不是你打死的,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二哥娶媳妇,你们养孩子,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一年多我挣的钱,不全都交到家里了么?我自己又没留下什么。
你们跟着占便宜的时候咋都不说?没有我,你们能天天顿顿碗里不缺肉吃?”
孟德林那脾气,能惯着谁?当即就怼了回去。
赵娟被孟德林这话给噎了个跟头,气的她回手就掐了丈夫孟德民胳膊一下。
“老三,怎么跟你大嫂说话的?你大嫂说错了吗?
咱家现在这么多用钱的地方,先不说你大嫂要生孩子,来年你和老二都得娶媳妇,又是一大笔开销,这钱从哪来?不得省着点儿花用?
你好歹回来跟家里商议商议,听听咱爹娘的意见,就这么把钱送出去,你把咱爹咱娘放在哪儿了?”
孟德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一脸不悦的说道。
“行了,大晚上的吵吵什么?”不等孟德林开口,老孟先说话了。
“老大,你们两口子那点儿心眼子,别以为旁人不知道。
这事儿老三他们做的对,那么多钱,不舍出去一些,你以为你能拿的那么安稳吗?
今天家里来这些人,你们也不是没看见,那一个个的眼睛都冒绿光,就差扑上来咬一口了。”
老孟说到这儿,猛抽了两口烟袋。
“你们一个个都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心眼儿,各自打自己的小算盘,我和你娘都看在眼里呢,别以为能糊弄住我们。”
老孟抬头,目光在家里这几个孩子脸上扫过。
昏暗的灯火下,每个人脸上都晦暗不明,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老孟撇了撇嘴角,就这群猴崽子,还想糊弄他?做梦。
“这一年来,老三跟着国栋他们打猎、放山,前前后后拿回家几千块钱了,这些我们都心里有数。
眼下老二老三刚订了婚,还没成家,老四和两个丫头都还小,暂时可以不用考虑。
老二,你过了年娶媳妇,就先搁家里住着,等着我跟队里打个申请,再批一块宅基地。
开春咱就搁咱家西头盖上三间房子,到时候你和老三搬过去住。
等老三结了婚,我找了队长,还有你们舅舅过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咱分了家。
往后你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谁也不用惦记谁。”
这话,老孟原本是不想说的。
做父母的有几个盼着孩子分家另过?都是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团团圆圆。
可家里孩子多,随着儿子们都成了家,各自耍各自的心眼儿,矛盾就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