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林和张国福俩人,是今早晨听冯立民说,沈国栋病了,特地过来看他的。
“哎呀,双喜回来了?咋这么快?这死老冷的天儿,冻坏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
王金花一见姑爷满身雪花的进门,赶忙拿了条干手巾上前,帮赵双喜拍打掉帽子和肩膀上的落雪。
赵双喜哪里顾得上那些啊,摘下手套,也不管自己的手冻的生疼,忙把怀里揣着的药掏出来,递给王金花。
“娘,赶紧弄点儿温水,让我哥先把药吃了再说。药丸吃俩,药片一个,药面儿一包。”
“哎,哎,你快上炕,炕上暖和。”
王金花接过去药,赶紧去倒水,这头赵双喜摘了帽子脱了皮袄和大棉鞋,这才上炕暖和着。
“双喜,让你受累了。”
大冬天骑自行车,那滋味儿可不好受,沈国栋见双喜这般,心里特过意不去。
“没事儿,哥,你赶紧好起来,比啥都强。
江叔说了,这三样药你吃着,顶多后天,一准儿啥事都没有。”
赵双喜并不在意,笑嘻嘻的说道。
“刚才你们唠啥呢?我听着好像说李家的事?”
“嗯呢,咱队里跟着去县医院的人,昨天晚上快十点了才回来,说是大牛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还听说,李叔和李婶俩人,吵吵把火儿的要闹离婚呢。”
孟德林消息灵通,一早打听到消息,立刻就来找兄弟们分享了。
“啊?咋还要离婚呢?”赵双喜一听,直接就懵了。
俩儿子受伤住院呢,两口子闹离婚,这是要干啥?
“嗨,别提了,李叔一看俩儿子这情况,就要报官,把陶家哥俩抓起来,让他们出医药费。
李婶呢,就护着娘家侄儿,说啥都不让,这不两口子在医院就干起来了。
李叔气的把李婶给一顿揍,还说要跟李婶离婚,让她滚回娘家去,再也别来李家了。”
孟德林说着,忍不住叹气。
陶家那哥俩办事儿太不地道了,他们当时跑了不要紧,哪怕是回村喊人也行啊,结果这俩人直接就走了,根本没去太平沟。
换成谁不生气?换成别人,剁了这哥俩的心都有。
正说话间,王金花端着热水过来,两粒药丸、一片药、一包药面儿,让沈国栋喝下去。
药丸药片还好说,那药面又苦又涩的,老难喝了,好歹算是咽了下去,又喝了不少水,这才感觉嘴里没那么苦了。
还别说,江海给配的药,确实管用,当天傍晚,沈国栋就觉得腿没那么疼了,嗓子也清亮了许多。
晚上睡一觉,早晨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头也不晕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吃早饭的时候,沈国栋试探的提出来,想上山去下几个套子,王金花说啥都不让,非得让沈国栋搁家再休息一天。
老娘发话了,沈国栋也不好硬犟,只能答应。
吃过早饭没多会儿,狗子忽然叫起来,赵双喜忙跑出去查看,结果是江海和江彩凤俩人,拎着东西进门了。
“娘,大哥,是江叔和彩凤来了。”赵双喜往屋里喊了一声,然后快步上前相迎。
“江叔,彩凤,你们咋来了?这大冷天的出门,多遭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