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迷糊,头昏昏沉沉的,身上没劲儿,腿疼的难受,嗓子也疼。”
沈国栋勉强坐起来,靠在间壁墙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嗯,你感冒了,昨晚发烧挺厉害呢,身上难受也正常。
等会儿我回东江沿,找江叔给你开点儿药吃,很快就能好了。”
沈国栋昨晚都烧的说胡话了,啥好人也禁不住啊,身上难受是正常的。
二人正说话间,王金花推门进来了,见沈国栋醒了,王金花也挺高兴。
“哎呀我天,这一晚上差点儿让你吓死。”
缺医少药的年代,任何疾病都可能死人。
像沈国栋这样高热的情况,救治不及时,很容易引起其他病症,后果相当严重了,要不赵双喜和王金花能那么担心么?
“娘,我没事了,往后我一定注意。”沈国栋有气无力的保证道。
“行啊,这几天搁家好好歇着吧,你们最近也是够累的,成天往山上跑,就没闲着。”
王金花叹了口气,也没多说别的。
儿子是为了救人,当时情况紧急,李大牛危在旦夕,换成谁,也会这么做。
“饭好了,你俩洗把脸,咱先吃饭吧。”
沈国栋穿鞋下地,一走道就感觉头重脚轻、没有脚后跟似的。
费劲巴拉洗完了脸,这才坐到东屋炕上吃饭。
早饭就是饼子、粥、咸菜,一感冒味觉也会退化,沈国栋就觉得吃啥都没味道。
“娘,有大葱么?给我来点儿。”
“家里没大葱了,都在地窖里呢,有洋葱,我给你扒两头,你蘸酱吃吧。”
秋天的时候,各家各户会起一些大葱,稍微晾晒后挽起来,放在地窖里,留着这一冬天炒菜、包饺子用。
这几天王金花没下地窖取东西,家里的葱昨晚上给沈国栋熬姜汤用了,倒是有洋葱,于是就扒了几头。
王金花说的洋葱,并不是后世说的那种大洋葱,是那种小的,跟鸽子蛋差不多,有的地方也叫毛葱。
这种一般不炒菜,多数都蘸酱生吃。
沈国栋拿起一头洋葱,蘸了点儿大酱,咔哧咬一口。
洋葱特有的辛辣气味儿直冲天灵盖,顿时就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有这几头洋葱就着,沈国栋总算吃了点儿饭。
早饭过后,赵双喜不顾沈国栋的阻拦,骑着自行车就走了,急匆匆赶回东江沿。
赵双喜留了个心眼儿,没回自己家,而是直奔江海那儿。
到了江家,跟江海一说沈国栋的症状,江海立刻给配了些药,赵双喜拿着就走。
江彩凤一听说沈国栋生病了,着急的不行,非得要跟着一起去太平沟。
这么老远的路,又是大冬天的,江彩凤一个姑娘家,跟着赵双喜满哪跑,像话么?
江海夫妻不同意,硬拦下了,只说是改天他们一起过去看看,江彩凤没办法,只能作罢。
赵双喜连家都没回,就这么骑着车子又飞奔回太平沟。
一进沈家门,就见到冯立民、孟德林、张国福几个都在,沈国栋倚在炕琴门上,正跟那哥仨唠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