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端着姜汤上前,小声呼喊沈国栋名字。
沈国栋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被赵双喜再次扶起来,半梦半醒间,被灌了一碗温热的姜汤。
姜汤下肚,没什么异常反应,赵双喜这才小心的把沈国栋放平,由着他继续昏睡。
“娘,你回屋歇着吧,这边有我呢,我看着大哥就行。
对了,他的干净衣裳在哪儿?要是等会儿出汗了,我给他换件衣服。”
别看赵双喜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儿,关键时刻,倒是非常细心,想的很周到。
其实这年月大多数人,都是不穿线衣线裤的,没那个条件。
晚上脱光溜,女的背心裤衩,男的就穿个大裤衩,直接进被窝睡觉。
早晨起来,就这么套上棉袄棉裤,穿上袜子完事儿。
要不怎么一个个都冻的佝佝着,很多人还把双手互插在棉袄袖子里,最主要的就是棉袄里头没穿线衣,空膛儿的,风往里钻。
以前沈国栋也是这样,自打家里有钱了之后,他去县城供销社就买了线衣线裤,晚上睡觉穿着,早晨套上棉袄。
别看线衣线裤就那么一层,穿上立时感觉就不一样了,贴身还保暖。
王金花从柜子里翻找出一套干净的线衣线裤,放在了沈国栋旁边,又伸手摸了摸沈国栋脑门儿,确定温度真的降下来了,这才放心。
“行,那我先回东屋,有啥事儿你再喊我。”
王金花离开,赵双喜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这大半夜的折腾了好几个钟头,赵双喜也是困的不行。
可他又不敢睡实了,迷瞪一会儿,就起来看看,伸手试试沈国栋额头的温度。
沈国栋喝了姜汤,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吧,身上开始冒汗,没多会儿,身上那套衣裳就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赵双喜赶紧起来,给沈国栋换了衣裳,又把沈国栋挪到自己睡的被窝里。
然后赵双喜把沈国栋的被褥都翻了个面儿,他睡在沈国栋被窝。
半夜这么一折腾,第二天早晨,三人都睡过头了。好在大冬天的也没啥事儿,早起晚起不耽误啥。
昏睡了一晚上,沈国栋终于睡醒了,一睁眼发现,他怎么跑炕头了?再一看,赵双喜跑炕中间睡了。
沈国栋还挺纳闷儿呢,这昨晚上他打把式了?自己滚炕头的?
“双喜。”沈国栋张嘴招呼人,却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行,还有点儿疼。一个没忍住,就咳嗽了几声。
赵双喜听见了,一个激灵坐起来,“哥,你醒了?哎呀我的天,可吓死我们了。
昨晚上你发烧,浑身滚烫滚烫的,还说胡话呢。
昨天我就说,你把皮袄和帽子给大牛不行吧,这可倒好,你自己感冒了。”
“唉,当时光急着救人了,哪里还顾得许多?
也不知道,大牛二牛哥俩送去县医院,现在咋样了。”沈国栋哑着嗓子说道。
“先别管人家了,还是顾着你自己吧。你咋样了?感觉哪里难受不?”
赵双喜白了沈国栋一眼,嫌他瞎操心。
沈国栋试着坐起来,结果发现他这一起身,天旋地转的,身上也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