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晚上这姜汤就没煮成。
这都大半夜了,上哪儿去找姜啊?
“娘,你等等啊,我翻翻我哥那挎兜,保不齐江叔给的药里头,有退烧的。”
赵双喜忽然想起来沈国栋那百宝囊似的挎兜了,赶紧去间壁墙上摘下来,凑近了油灯翻找。
可是翻了半天,也只找到止疼的、止血的、治拉肚子的,和白天沈国栋给李家兄弟吃的那种药,就是没有退烧的。
“我回东江沿一趟,把江叔请来吧。”赵双喜急了,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走。
“哎呀不行,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东江沿还离着老远呢,路上万一遇着点儿啥咋整?”
王金花一听,忙把赵双喜拦下了,这大半夜的赶山路,不要命了吧?
“你在家等着,我去邻居家问问,谁家有姜,我要点儿来,加上葱白,给他煮点儿水喝试试。”
王金花按住了赵双喜,自己回东屋穿戴妥当,然后就出门了。
沈家就在村子东头,东边没有人家,所以王金花先是趴在西边园杖子这儿,朝着西院大声喊。
这会儿工夫已经快十二点了,估计是西院人家睡的挺实,王金花喊了好久也没动静。
没办法,王金花只能敞开大门出去,到对面冯家,用力的拍冯家大门。
冯家养了只小狗,跟青龙黑虎一样大,王金花这么一拍门,狗崽子听见了汪汪直叫唤。
冯家人被狗叫惊醒,仔细一听外头有人拍门。
冯立民家的小子才几个月,最怕晚间有动静,于是冯立民急忙起身,披着衣服就出来了。
“谁啊?大晚上的干啥咣咣砸门?”
“立民啊,是我,你金花婶子。
你家有姜没?国栋半夜发烧了,脑门儿都烫手,我们家没姜了,我寻思着过来借点儿。”
王金花停下敲门,在门外大声说道。
冯立民一听,这还了得,也顾不上回屋穿棉裤了,就这么冲出来,敞开大门,让王金花进屋。
此时冯家东屋的灯也亮了,冯立民的爹娘全都披着衣服坐起来,“弟妹啊,咋回事儿?”立民娘出声问道。
王金花又说了一遍,立民娘一听,拍了下大腿。
“立民,快,把咱家那猪砂找出来,给你婶子拿去。”
“他婶子,你也不用煮什么姜汤了,猪砂退热比啥都管用。
前阵子老大家那兔崽子发烧,我给灌了一丁点儿,没用上半个钟头就退烧了。”
立民娘怕王金花不信,特地解释道。
立民娘这么一说,王金花爷想起来了,去年沈国栋他们上山打了个挺大的野猪,从野猪肚子里杀出来的猪砂。
当时沈国栋就说,这东西是宝贝,有清热解毒、解热镇静的作用。
王金花见儿子烧成那样,心里着急,就给忘了。
“立民,你别忙活了,我家也有猪砂,去年你们一起打的,让我放起来了,一直没用。”
王金花赶忙喊住冯立民,不让他去翻找猪砂。
“婶子,这是点儿干姜,你拿回去吧,咱也不知道啥玩意儿管用,有啥办法就使啥办法吧。”
这时,立民媳妇拿了包干姜过来,塞到了王金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