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顺瞅了瞅沈国栋几个买的那些东西,随即笑了笑,“行吧,那就下回。
兄弟,年前要是方便呢,你就再给我送几只野猪来,四只太少了,根本不够分。”
别说四只了,就算四十只,张东顺也有办法卖出去。干他们这一行,就怕没货。
沈国栋几个答应下来,然后把缝纫机还有那些东西都装到爬犁上,用绳子捆扎结实了。
这才辞别张东顺等人,拖着爬犁出城,直奔西江大堤,逆着江流往回走。
回程一路缓上坡,好在东西少,不像来时那么沉,拖着爬犁倒也不算太累。
四个大小伙子一路说说笑笑,两个多钟头之后,就回到了太平沟。
沈国栋拖着爬犁刚到自家大门呢,就听见一阵狗叫。
不是自家青龙黑虎俩狗崽子那种稚嫩的叫声,而是成年狗的动静。
沈国栋一愣,伸头往大门里看了眼,就见到院子里拴着一青二黄三只大狗,正是赵家的狗。
“大哥回来了?”不等沈国栋拖着爬犁进门呢,屋门一开,赵双喜从屋里出来,快步迎上前。
“呦,你咋来了?还带着狗?”沈国栋愣了下,不明白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咳,我在家闲的五脊六兽,让我爹我娘给撵出来了。”赵双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正好大青和大黄小黄也在家闲着,成天嗷嗷叫唤,我爹就说,让我领着它们一起来。
有机会就跟你们一起上两回山,也省得它们闲着难受。”
沈国栋瞅了赵双喜两眼,总觉得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沈国栋懒得追问,于是拖着爬犁进了院子。
赵双喜一看,赶紧帮忙把爬犁拽进来。
二人经过狗子身边时,大青它们见着沈国栋,就像见着亲人了似的,也不汪汪叫了。
尾巴直摇晃,嘴里一个劲儿哼唧,那是求沈国栋稀罕它们呢。
沈国栋本来就喜欢这三只狗,见它们这样,忙扔了爬犁绳子,上前来挨个儿摸摸抱抱。
三只狗热情极了,不停舔沈国栋的手,甚至还要舔沈国栋的脸。
狗子太热情,沈国栋无力招架,差点儿让狗给扑倒了。
还是赵双喜眼疾手快,扶了沈国栋一把,俩人看着兴奋的狗子,都无奈的笑了。
正好这时候,王金花也出来了,“国栋回来了,今天咋样?顺当么?”
“娘,挺顺当的,有个金熊胆卖了不少钱。
缝纫机我买回来了,还是解放牌的。
这次换了四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还有十斤豆油、五十个鸡蛋、十斤挂面。”沈国栋指了指爬犁上的东西,说道。
“另外,还买了不少东西呢,一会儿进屋再报账。”
“行,那就把东西都拿进屋吧,缝纫机放你那屋吧,东屋没地方放了。”
王金花点了点头,别的她不在乎,缝纫机买回来就行。
这过日子少不了缝缝补补,手针缝的太慢了,针脚也比不上缝纫机。
自打用过缝纫机之后,再做针线,王金花就无比怀念。
今天早晨沈国栋他们走的时候,王金花还特地嘱咐呢,要是能弄到票的话,一定记得买缝纫机回来。
沈国栋应了声,然后解开绳子,他和赵双喜俩人,先把米面等东西搬进屋里,然后二人一起抬着缝纫机放到了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