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这话一出口,不管是郑家兄弟,还是陈老憨那俩姐夫,都是一脸的尴尬。
他们要是能山上打猎,还跑赵家来说啥?
“赵叔啊,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但凡有章程,也不会来为难赵队长。
这不是实在没招儿了么?就寻思着队里有能人,请他们出手,给我小舅子和侄儿报仇。”陈老憨的姐夫开口打圆场。
“哦,你们是来请人啊?
请人的话就简单了,拿一千块钱来,我亲自领着人上山打黑瞎子去,保管三只黑瞎子一个不少的都打死,你看咋样?”
老赵瞅着对面的人,问道。
这些人,既不出力又不出钱,嘴皮子一碰,就想着白让旁人忙活,去杀黑瞎子,想的也太美了吧?
“一千块钱?这也太多了,我们哪能拿得出来这老些啊?”陈老憨的姐夫讪笑道。
陈家要不是穷,那爷仨也不至于冒险去杀黑瞎子仓。
至于他们这些亲戚,能过来给操办操办丧事,伸手帮衬一把,就算好的了。
让他们拿出来一千块钱,别说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啊,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么?
“没钱那还说啥啊?这上山打猎可不是闹着玩儿,人吃马喂的,枪支弹药,哪儿不要钱?
再说了,三只黑瞎子,多危险啊,万一出点儿啥事,受伤了啥的,你们负责啊?”
老赵摇摇头,拿起烟袋锅子,往烟口袋里挖了两下,装上一袋烟,划根火柴点燃了,吧嗒吧嗒抽起来。
郑宏文几个一看这情形,知道这事儿肯定办不成了,于是只能告辞离开,回村口操持丧事去。
等那些人走了,老赵把沈国栋他们叫过来,再次叮嘱。
“记得我的话啊,千万千万别去照量那几只黑瞎子,咱不给他们白出那憨力。
要不行,你们几个就在家里呆着,正好昨天晚上都没睡多会儿,搁家补觉得了。”
“大爷,不用,我们还行,没那么困。
今天我们几个就是上山去把炕烧上,再下几个套子或者夹子啥的,不干别的。
下午我们早点儿回来,晚上早早睡觉就行。”沈国栋闻言,看了看兄弟几个,然后笑着说道。
年轻人,偶尔熬一回夜,没太大影响,来都来了,也不能成天呆在家里啥事儿不干啊。
既然这么说了,老赵也不好再拦着。
于是,沈国栋几个背着枪,带着绳子、夹子、捉脚等东西,拖着爬犁就上山了。
近一个月没来山上了,周围倒是没太大变化。
窝棚的门上,铁丝还拴着呢,压门的木头也还在,证明最近没人来这里。
“国福,你和德林俩人整点儿柴火,把炕烧上,我估计一时半会儿的通不过去烟。
我跟双喜、立民去周围转悠转悠,看看哪里合适,就下点儿套子、夹子啥的。”
有些时候没上山了,这炕许久不烧,里头凉气太重,一时半会儿的烧不透。
沈国栋他们也不能都在这儿等着,干脆分开,各干各的,忙完了就下山。
就这么,沈国栋三人在周围溜达,通过动物留下的足迹,确定哪里是猎物的必经之地,然后布置各种陷阱。
半路上,遇见了几棵软枣子树,树藤上叶子早都落光了,只剩下半风干的绿色小果子。
这种树上熟了,又被霜打冰冻过的软枣子,味道比秋天的时候还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