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双全看了陈老憨媳妇和闺女一眼,叹了口气,“嫂子,大哥和大宝没有了,你伤心,我们都理解。
可眼下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得先把丧事办了。
按照老辈儿留下的规矩,我陈大哥和大宝不能进村子,只能在外面办丧礼。
这事儿,你们家得有人出面,三宝太小了不顶事儿,还得嫂子过去一趟。”
横死的人,不能进村,也不能进祖坟,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眼下众人还在村口等着呢,大晚上外头冻死个人,也不能一直傻等着啊,得赶紧拿出个章程来。
陈老憨没有兄弟,但是有俩姐姐、三个妹妹,都不在东江沿,有的在新华,有的在沿江,还有的在县里。
陈老憨媳妇的娘家也不在这,在西江村。
如此一来,能做主的就是陈老憨媳妇,她要是再这么哭下去,丧事可就没法安排了。
陈老憨媳妇也知道啥情况,于是强忍着伤心,跟随众人一起去了村口。
见到陈老憨和陈大宝的尸体那一刻,老憨媳妇又是一顿哭。
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这才打起精神来,处理丈夫和儿子的身后事。
横死之人不进村子,只能在村口搭灵棚。
陈家这些亲戚有的离着近有的离着远,新华、沿江、西江这些离着近的,队里挑俩人陪着陈三宝前去报丧。
至于在县城的,就只能等到明天早晨再安排人去通知了。
另外,队里安排了人,赶紧去金山林场那头的供销社,想办法找到管事的人,采买丧事需要的各类物品。
其余的人,抓紧时间准备东西,就在村口搭上灵棚。
陈老憨爷俩这是出意外死的,寿材啥的都没有。
赵双全又得挨家挨户,去村里那些上岁数的人家,跟人商议借寿材。
就这么,大家伙儿忙活了大半夜。
等陈老憨的妹妹妹夫、外甥,陈老憨媳妇的娘家兄弟、侄儿都赶过来时,这边已经预备的差不多了。
陈家亲戚来到,有了主事的人,赵双全也能松口气了。
这会儿已经后半夜三点多了,大家伙儿都熬的够呛,除了跟陈家沾亲带故的之外,其余人暂时回家去休息会儿。
沈国栋几个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到这会儿,此时大家伙儿是又累又冷,赶紧返回赵家。
老赵两口子还有陈丽、沈秀云他们都没睡呢,一直在家等着。
见赵双全、沈国栋等人回来,老赵赶紧询问情况,得知陈老憨父子的惨状时,老赵也忍不住叹气。
“这倒霉催的,他们就没打过猎,咋想着去杀黑瞎子仓呢?
那是黑瞎子啊,不是小猫小狗,这不是瞎胡闹么?”
“咳,都是这穷日子逼的呗,不是为了钱,谁冒这个险啊。”赵双全几个也跟着叹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以来皆是如此,陈家爷仨要不是起了贪念,想赶在沈国栋他们前面截胡,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可归根究底,还是太穷了,为了钱,不得不铤而走险。
结果爷仨错估了自身的实力,落得如此下场。
“真是,让他们这么一搅和,白瞎了三个熊胆。
要不然,今天上午双喜他们去杀仓子,这些不都是咱的么?”赵双良的媳妇,在一旁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