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这就往上端。”
韩玉珍在厨房应了一声,紧接着,婆媳几个进屋来放桌子,端菜端饭,然后招呼大家伙儿吃饭。
老赵泡了一坛子药酒,正好打二斤出来,非得拽着沈国栋他们一起喝两杯。
这冰天雪地的在外头满山跑,呛一肚子凉风,喝点儿酒活活血、缓缓乏儿,晚上再好好睡一觉,明天早起又生龙活虎了。
众人凑到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天南地北、南朝北国的胡吹乱侃,越聊越高兴。
酒足饭饱之后,收拾了桌子,大家伙儿坐炕上喝着茶水再唠会儿,直到快九点了才各自回去睡觉。
晚上喝了点儿酒,众人都是沾了枕头就睡。
不想刚睡了一会儿,院子里的狗开始狂叫,紧接着就听见有砸门的动静。
赵双勇最先听见动静,起来穿上衣服,推门而出。
“谁啊,这大晚上的?”一边往外走,赵双勇一边问道。
“勇哥,是我,三宝,我们家出事了,来找队长帮忙。”
大门外,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儿,急切的说道。
“咋回事儿啊?”
赵双勇一听,快步走向大门口,将门栓拔下来,敞开大门,让陈三宝进门。
“我爹和我大哥二哥上山捡柴火,遇见黑瞎子了。
我二哥刚才浑身是血的回来,说我爹和大哥还在山上,可能要不行了。”
大门一开,陈三宝边哭边说道。
“哎呀我草,咋回事儿啊?这时候咋还能碰见黑瞎子呢?等着啊,我喊人去。”
赵双勇一听吓了够呛,转身拔腿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
“大哥、老四、老六,快起来,出事了。西头陈叔家爷仨上山碰见黑瞎子,让黑瞎子给踢蹬了。”
屋里的人刚才就醒了,再被赵双勇这么一喊,顿时都吓得一个激灵。
赵双全急忙从屋里出来,一边穿棉袄,一边问怎么回事。
赵双勇就把陈三宝的话,复述给大哥听。
赵双全心里头也画魂儿,这大冬天的,进山捡柴火咋还能遇见黑瞎子呢?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抓紧安排人上山救人要紧。
“三宝,你先别急啊,我这就喊人去。你二哥咋样了?找郎中了没有?”
赵双全一边安慰陈三宝,一边从墙上摘下铜锣来。
“二哥伤的挺重,浑身都是血,我娘去找江大叔了。”
陈三宝这会儿已经哭的不行了,抽抽噎噎的说道。
赵双全点了点头,拎着铜锣出门,来到队部院外,棒棒棒敲起锣来。
东江沿地处偏僻,没通电,自然也没有大喇叭,一般有什么情况,都是敲锣。
锣声一响,村里人听见了就来队部集合。
这会儿也就十点多钟,大多数人都睡着了,只有负责巡逻的民兵在各处溜达。
所以锣声一响,几个巡逻的民兵率先赶了过来。
“队长,咋回事儿啊,这大半夜的怎么敲上锣了?”民兵队长急匆匆跑过来,问道。
“陈老憨家出事了,说是爷仨进山遇见了黑瞎子,老憨叔和大宝在山上,不知道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