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他们在这边给狍子开膛,就听见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响,两枪间隔时间有点儿长。
老洋炮就这样,开过一枪之后,要重新装填火药和铅弹。
那边响了两枪,紧接着狗叫声就乱成了一片,又过了一会儿,再次响起枪声。
然而这一声枪响,却跟前两声不太一样。
这边已经将狍子开膛摘出了内脏,沈国栋刚想说,赶紧回去给那俩开膛。
听见后面这一声枪响,沈国栋不由得皱眉。
“国福,你把这狍子弄回去,顺手把那两只也开了膛。
立民、德林,你俩跟我走,咱们去枪响的地方看看。”
沈国栋这么一说,冯立民他们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咋地,国栋,出啥事了?”
“出没出事我不知道,但是那头的枪应该是炸膛了。
你们仔细听,这会儿那边的狗叫都不是个好动静。”
上辈子沈国栋用过很长时间的老洋炮,对这玩意儿的动静很熟悉,刚才那一枪,肯定是炸膛了。
“走,那咱过去看看吧,没事儿最好,有啥事儿,咱就帮一把。”冯立民一听,立刻说道。
能在这附近打猎的,就算不是太平沟的人,也是大营公社的。
他们要是没遇上也就罢了,遇见的话,咋地也得看看情况。
就这么,三个人背着枪一路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行去,张国福则是把狍子下货重新塞回去,然后扛着狍子往回走。
沈国栋三人一边走着,就听着那边的狗叫声越发惨烈,他们这边还没等走出多远呢,狗叫声已经停止了。
沈国栋一听,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前面山坡跑。
就在这个时候,山坡上忽然掀起一道雪烟,以极快的速度就朝着沈国栋他们的方向蹿了过来。
远远看去,上下翻飞的白雪沫子中间,隐约有一只黑色的大家伙,像个小坦克似的就过来了。
“立民、德林,闪开。”
沈国栋嘴上说着,右手立刻勾住步枪的背带,摘枪在手,一闪身倚在了一棵大树旁边。
冯立民和孟德林两人也快速找了东西隐蔽,三人都端起枪瞄准了前面。
一头野猪,体型很大,看起来得有五六百斤沉的野猪,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似的,卷起两三米高的雪,腾云驾雾一般就冲了过来。
沈国栋找准了机会,立刻扣动扳机。
砰砰砰,三枪声响,正在快速奔跑的野猪,发出尖厉的惨叫,直接栽倒在雪地里,哀嚎两声,便没了动静。
这时候了,谁还顾得上野猪不野猪的?沈国栋招呼了冯立民和孟德林,赶紧朝着山坡上跑。
三个人跑的肺都快炸了,好不容易冲到了山坡上。
然后就发现,半山腰处三只猎狗死了俩,剩下一只肚子被豁开了,眼见着也活不成。
离着三只狗不到五十步远,雪地上躺着一人,看上去五十来岁的样子。
这人身上穿的皮袄、棉袄都破了,肚子的位置豁开好大的口子,一看就知道,这是让野猪给顶了。
沈国栋赶紧上前,将手放到他鼻子下,还有气儿,就是有些弱,估计是受了挺重的内伤。
“国栋,这边还有个人。”孟德林喊道。
沈国栋扭头往旁边看去,三十步开外,一棵红松树下,还躺着个人。
“快看看他还有气儿没?”沈国栋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