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双喜留在沈家,吃了顿饭,四点来钟,这才赶着马爬犁返回东江沿。
之后,沈国栋把这趟上山的收获,给王金花说了一下,又把熊胆、紫貂皮、灰鼠皮等翻找出来,让王金花帮忙保管着。
等沈秀云结了婚之后,抽个空去县城卖掉。
“对了,娘,这还有只獾子,等会儿扒了油,你给焅一下吧。”
沈国栋从好几个麻袋里头,翻找出一只二十多斤沉的獾子,交给了王金花。
当时总共打了八只獾子,沈国栋分了俩,给江家一只,自家留了一只。
这会儿獾子还冻着呢,不能立刻就焅油,需要缓过来之后,才能扒皮扒油。
这獾子油跟其他动物的油脂不一样,这东西的油在皮里肉外,包裹着一层白色的油脂。
眼下獾子刚冬眠,能量消耗不大,一只二十来斤沉的獾子,能扒出不少油呢。
獾子扔在厨房慢慢缓着,沈国栋进屋跟二姐她们唠嗑儿。
之前张春明不是说了么?他要去林场干活,因此一直没来接沈秀芹。
沈秀芹在娘家住着,日子别提多滋润了,孩子有人帮忙哄,她一天除了吃就是睡。
搁娘家住了二十来天,整个人都胖了一圈,气色也特别好。
最关键的是,这一胎真的一点儿也不吐,吃嘛嘛香。
“我瞅着你二姐这回啊,保不齐怀的是小子。
成天别的不爱吃,就盯着那山丁子和葡萄糕吃起来没够儿。我看着都嫌酸的慌,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出来。”
王金花见闺女刚吃完饭没多会儿,又拿出来山丁子小饼儿搁那儿吃,忍不住吐槽道。
“娘,我姐能吃还不好啊?吃吧,咱秋天不是弄了挺多么?”
前阵子沈国栋可没少往家划拉那些野果子,光是山丁子小饼儿,就晒了半面袋子。
还有不少山葡萄糕、山梨坨子啥的,足够沈秀芹吃了。
“姐,你要想吃啥,跟我说啊,家里没有,等我去县里给你淘登。”
沈国栋瞅着二姐吃的那个香,忍不住就乐。
娘几个有说有笑的唠了一阵,外头就黑了,屋里虽然点着灯,可也不怎么亮堂。
獾子缓好了,沈国栋就着灯光,将獾子皮扒了,又把油也扒下来,露出里面紫红色的肉。
獾子打洞住在地下,因此身上有非常重的土腥气。
沈国栋怕二姐受不了这个味道,赶紧打了水,把獾子肉泡上。
晚上了,黑灯瞎火的干啥也不方便,王金花就说等明天早晨再焅油。
时候不早了,沈秀芹是个孕妇,小张艳白天玩累了也困,于是一家人早早睡觉。
俩狗崽还小呢,晚上也睡在屋里,外屋地铺了个破麻袋,俩小家伙就趴在麻袋上睡得挺香。
这一晚倒是挺平静,什么事儿也没有,一家人睡到了天亮才起。
说是下山回家歇几天,实际上哪能闲的下来?
劈柴火、清雪就得忙活一天,然后再上山捡两天柴火,时间很快就过去。
十月初九,老赵两口子在赵双喜和媒人的陪同下,来了沈家,商议结婚的具体细节。
几点接亲、几点出门、婆家来多少人、娘家有多少人送亲,等等,诸多事宜都得提前商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