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沈国栋又帮着江海干了点儿活,两点多钟,他才骑着车子离开。
经过两天的治疗,沈国栋后腰上的水泡已经完全结痂,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脱皮。
原本水泡下红红的底盘儿也变淡,逐渐转为正常肤色。
江彩凤说了,治疗两回就保准能好,因此沈国栋就没再去东江沿。
新房那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通风干燥,基本上可以住人了。
沈国栋找机会又去了趟县里,找张东顺帮忙买了点儿玻璃,全都按照量好的尺寸裁出来。
玻璃运回来之后,在冯立民等人的帮助下,镶在了窗户上。
东北的冬天太冷,单层的窗户不保暖。
因此在做窗框的时候,沈国栋就考虑到这一点,做的是双层窗户。
新房子,沈国栋也舍得花钱,所有窗户都用玻璃,光是这一笔开销就不小。
当然效果也是非常显著的,屋子里很亮堂,就算阴天也不至于屋里黑乎乎的。
而且,玻璃比窗户纸结实,再也不用年年入冬糊窗户纸了。
忙活了好几天,新房子算是彻底收拾妥当。
沈国栋跟王金花商议之后,决定十月十七号,农历九月初八搬进新房子。
虽说是从旧房子搬到新房,就隔那么几步路,好歹也是搬家,亲戚朋友肯定要来贺喜。
十七号这天一大早,沈秀英、沈秀芹在丈夫的陪同下,领着孩子回娘家帮忙。
赵双喜和他爹娘,还有江海一家三口,也早早就到了。
再加上冯立民、孟德林等人帮忙,轻轻松松就把这边的东西全都搬到了新房子去。
“哎呦,这房子真不错啊,敞亮。”老赵一进新房,看着屋里亮堂堂的,忍不住夸赞道。
这年月来说,乡下大多数还是糊窗户纸,少数人家用的起玻璃。
像赵家,也只是东屋南窗换了玻璃,还是为了做针线活方便。其余的屋子,依旧是窗户纸。
由于东北冬天比较冷的缘故,房子一般不盖特别大,省得冬天怎么烧火都不暖和。
大多数的房子都矮趴趴,间量也小,屋里窄窄巴巴的。
要是再弄个南北炕,那就更不用说了,中间的空地都挤不开人。
沈家新房子长十二米、宽七米,正好隔出来三间,中间的厨房略小些,东西屋都挺宽敞。
三间屋子的内墙抹的三合土,又刷了一层白灰。
加上这房子举架高一点,进屋不会觉得太压抑,再配上南北玻璃窗,就让人感觉屋里格外宽敞亮堂。
东屋搭了南北炕,炕宽两米,长四米多,快赶上旧房子那炕的两倍大了。
炕稍摆了个双层的炕琴,被褥、衣物都放进炕琴里头,门一关,里头有啥都看不见,格外利索。
挨着东墙根儿,摆着缝纫机和五斗橱。
缝纫机上面用绣花的白布盖着,五斗橱上面铺了一块格子布,然后又压上层厚玻璃,上头摆着暖壶和茶缸、茶杯等。
有玻璃的保护,哪怕是倒水,也不怕把五斗橱的漆面儿给泡坏了。
炕面子上先糊了一层牛皮纸,然后才铺上新炕席,这样省得起灰。
炕围子这一圈,大概一尺半高,全都贴的纸,省得有人往墙上一倚,就蹭一身白灰。
这屋子收拾的利索,处处都规整干净,让人看了心里头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