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有肥皂,但是不便宜,一般人舍不得用。
多数人家都是用热水冲草木灰,然后用上层的澄清滤液来浸泡衣物。
浸泡一夜之后,用棒槌反复捶打,再用水漂清就行了。
草木灰水是碱性的,去污力很强。
曾经有人把被单泡进去忘记洗,最后被单被草木灰水烧坏了,拿出来成一绺一绺的布条了。
沈国栋陪着江彩凤来到大江边,俩人一起动手捶打着衣物,等捶打差不多了,就放到江水中漂洗干净。
这年月的衣服多数都是棉布的,下水之后很硬。
江彩凤一个人拧不太干,沈国栋手劲儿大,就帮着拧。
没用多少时候,俩人就把衣裳洗完了。
沈国栋端着大盆,把江彩凤送回家,江海夫妻还没回来。
于是沈国栋拒绝了江彩凤的挽留,推着车子离开东江沿。
还别说,江彩凤用的这办法确实管用。
当天晚上,沈国栋后腰的水泡就不那么钻心的刺痛了,等早晨起来再看,水泡已经干瘪结痂。
王金花一看治疗有效果,就催着沈国栋赶紧再去江家。
正好早晨起来,沈国栋去附近林子里遛套子,弄了两只野鸡。
吃过早饭后,沈国栋就把野鸡挂在车把上,骑车又去了东江沿。
江海已经知道沈国栋昨天来治病的事儿,因此见到沈国栋来,也没觉得意外,只吩咐江彩凤,继续给沈国栋治疗。
依旧还是昨天的程序,没几分钟就完事儿,然后江海就招呼沈国栋进屋坐会儿,陪着他唠嗑。
闲谈间,江海就说起了上次卖棒槌的事儿。
尽管这几家都尽量不往外说,可江彩凤、赵双喜一行人进山得了大货的事儿,还是传出去了。
村里人知道后,说啥的都有。
有的说几个年轻人运气好,这个时候了进山还能遇见棒槌。
也有的就各种打听,究竟多大的货,卖了多少钱。
还有人就说,赵双喜、江彩凤他们不讲规矩,不应该领着外村的人去放山,好处都让外村的人占了。
更有人说,那棒槌不管大小,理应交公,江彩凤他们自己留下,那就是侵占集体财产。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不少人都是眼红嫉妒,说话挺难听。
幸好有赵双全和队里会计作证,说是江海领着赵双喜他们,交给了队里八百多块钱。
再加上各家一致对外宣称,每个人分了两百来块钱。
如此一来,大部分的人也就没话可说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相信,总是拐弯抹角的打听,想知道江彩凤他们究竟得了多少钱。
不管旁人怎么打听,四家人都一口咬定,没卖多少钱,大头给队里了,那些人问不出来,渐渐也就死心了。
沈国栋拿了两只野鸡过来,江海夫妻就非得留他在家吃顿饭不可。
中午张桂兰做了六个菜,把那俩野鸡跟新鲜冻蘑一起炖了。
还别说,这新鲜的冻蘑,可比晒干了又泡开的好吃,肉乎乎的格外鲜美。
因沈国栋身上的蛇胆疮还没彻底好呢,需要忌口,因此江海跟沈国栋都没喝酒。
不过俩人聊得很投契,越唠越热乎,这顿饭吃的时间也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