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齐永祥答应给沈国栋打家具的时候,就说过纯帮忙,不要工钱。
当然,他这么做,主要是怕被旁人抓到把柄,招惹麻烦。
齐永祥以为,沈国栋来取家具的时候,顶多就是买点儿烟酒、点心什么的,表示一下。
可怎么也没想到,沈国栋竟然送来这么多东西,而且还有旁人花钱也买不到的大米白面。
要说齐永祥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之前都说了不要工钱,如今再收沈国栋这么多东西,这不等于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么?
“齐大爷、齐大娘,这些是我孝敬齐爷的。
老爷子岁数大了,不好吃太多粗粮,得多吃细粮补补身体。
点心我也是挑了好克化的,留着给齐爷当零嘴儿。”
沈国栋来之前,就想好说辞了。
齐永祥是个孝子,沈国栋打着孝顺齐家老爷子的名头,自然不好拒绝。
果然,齐永祥一听这话,神色有些犹豫。
齐家也是从富裕时候过来的,齐老爷子当初,不说是吃遍了山珍海味也差不多。
可如今老爷子岁数大了,却要跟儿子一起吃糠咽菜。
齐永祥这个大孝子,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头难受。
沈国栋给拿来的米面不少,足够老爷子吃挺长时间了。
想到这个,再次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唉,国栋啊,你这让大爷可说什么好啊。”齐永祥叹了口气,无奈接下了沈国栋手里的东西。
沈国栋也趁机会,背着米面进屋,跟齐家老爷子打了招呼。
之后,齐永祥领着沈国栋他们,去了木匠房那头,让沈国栋看看已经打好的家具。
“你送来的木料足够,我就给你打了两个炕琴、一个立柜,还有写字台、五斗橱、碗柜,另外还有一对箱子,一张桌子、四把椅子。”
齐永祥指着木匠房里已经上过漆的家具,对沈国栋说道。
沈国栋送来的木料不少,而且都是好料子,齐永祥就用这些木料,多做出几件家具来,尽量不浪费材料。
炕琴做了两个不同的款式。
其中一个高的是双层那种,上头那层放被褥枕头,底下那层放衣服杂物。
而且最底下还有俩抽屉,可以放点儿针头线脑,方便又实用。
矮的那个是单层的,一头空间大,留着放被褥,另一头空间小,可以放衣物。
底下也有俩抽屉,装杂物用的。
立柜一人来高,两扇门,里头空间很大,底下也有抽屉。
齐永祥这手艺绝对是没话说,每一件家具都做的精美又大气,而且兼顾了结实和实用。
这年月做家具,不流行全部上油漆,而是在木头表面刷一层淡淡的木红底色,然后外面刷两遍清漆。
如此既可以保护家具,又保证了木头原本的纹理不被覆盖,呈现出很自然的花纹。
尤其是那对儿箱子,用花曲柳做面儿,纹理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