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媳妇往大闺女那边瞥了两眼,随即叹口气。
他家老大今年已经十九了,亲事还没影儿呢。
这几年她身体不好,拖累了家里,也耽误了闺女的终身大事。
“嗯,这小孟长的也不错,大高个儿,一表人才的。
也不知道谁家闺女有福气,能找这么个对象儿。”老陈媳妇看着自家闺女,故意说道。
孟德林出了陈家,一溜烟回了赵家,这时候沈国栋还没回来呢。
又过了一会儿,沈国栋也回来了。
四个人把各自分的肉装进麻袋,绑在自行车后架子上,然后推着离开东江沿。
倒不是他们小气,怕赵家人吃,主要是下午没啥活,那肉也不好一直放着。
别看现在气温低了,可他们要在这边好些天呢,等窝棚搭完,肉不得臭了?
山路不算很好走,要是空车子还凑付,可他们带着七八十斤肉呢,骑车就费劲不少。
因此四个人基本上都没怎么骑,一路推着走的。
快四点了,总算到太平沟。
沈国栋推着车子进了自家大门,就见到王金花和沈秀云在院子里不知道忙活啥呢。
“娘,小妹,干啥呢?”
王金花母女听见动静抬头,当时就一愣。
“不是,你昨天去的东江沿,咋今天就回来了?遇着啥事儿了?”
王金花挺纳闷儿,走的时候不是说,最少也得七八天么,这咋才一天就回来了呢?
“没事儿,就是今天上山打了几只猪,分了不少肉,赶紧给家里送回来。”
沈国栋一边说话,一边将自行车支起来,解开绳子,把麻袋拿下来。
“娘,小妹,你俩忙活啥呢?”
“哦,我瞅着这天气,感觉要下霜,就寻思着把架上的豆角都摘回去。
放仓房里,还能多吃一些日子。”
豆角,是东北人夏秋季节最常食用的蔬菜,可以说是餐桌上的主力。
每年春天,家家户户都要种好多样儿豆角。
比如每年最早能吃的那种叫土墩儿,不爬藤,长的不高就开始结豆角。
但是有个缺点,这豆角特别难炖烂糊,需要油水大,而且不管怎么炖,都水唧唧的。
这种,就是小青菜吃完,其他菜蔬还没下来之前,用来过渡的。
接下来是半架,这种豆角爬藤,一般是爬到豆角架一半儿的时候,就开花结果了。
比土墩儿晚点儿,比其他豆角早。这种相较于土墩来说,好吃一些。
再然后,才是什么马掌、豇豆宽、长条豆角、白豆角等等。
而且也不是就种一茬,多数分成前后两茬,基本上晚豆角能吃到老秋才行。
沈家的菜园子不小,今年晚豆角长的也好,到现在了架上还提溜嘟噜的长好多豆角呢。
沈国栋瞅了瞅,今天想要摘完,估计不太现实。
“娘,你们快别摘了,直接把豆角架拔了,摞一起去。
你要是觉得能下霜,就找点儿破麻袋或者苞米秸子啥的,往上头盖一盖。
放那秧子上不摘,能挺一段时间,不烂也不干巴。”沈国栋给王金花支招儿。
“对啊,我咋没想到呢。”
王金花一听乐了,赶紧跟沈秀云俩人,把豆角架都拔了,顺头顺尾的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