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就沈国栋这么一个劳力,这年月又不兴雇人干活,全指着亲戚朋友帮工。
大家伙儿只能趁着生产队没什么活的空挡,过来给沈国栋帮几天忙。
因此,从下地基到砌平口,断断续续用了近半个月的时间。
墙砌好之后,得养一阵子,让黄泥干了,墙体结实些,这才能上梁。
正好这段时间,生产队也有活,不能耽误了大家挣工分。
等地里的活忙完,沈国栋又跟冯立民几个一起进了趟山。
这个季节,林子里树木茂盛、遮天蔽日,草也长的老高,视线受遮挡,根本看不出多远,不适合打围。
一般捕猎的手段,就是下套子、夹子、捉脚,挖陷阱之类了。
而且,由于这时候食物丰富,像狍子、鹿之类,也轻易不会被冻青吸引。
要是有鹿药,倒是可以挖鹿窖来药鹿,那玩意儿一药一个准儿,相当好用。
可鹿药这东西是剧毒,得是化工厂里才有,轻易弄不到。
因此,沈国栋等人进山的时候,只带了一些咸盐粒儿。
山牲口都缺盐,撒上咸盐粒儿,鹿和狍子闻着味儿了会过来,在舔食盐粒的过程中,很有可能误触陷阱而中招。
下好了套子、捉脚,兄弟几个回村,下午又去江边下网。
夏季食物丰富,哪怕是用盐粒子做诱饵,也不可能很快就引来猎物。
因此第二天沈国栋他们只起了鱼,没有进山遛套子、捉脚。
直到第三天清早,几个人背着枪,拿着斧子、绳子等工具,一起往荒草甸子那头走。
刚到荒草甸子附近,还没等走到带标记的陷阱前呢,就听见有类似于狗叫的声音。
沈国栋一听就知道,那是狍子的动静,“走,过去看看,应该是抓着狍子了。”
冯立民几个也听见动静了,都很兴奋,朝着声音的来处奔去。
就在荒草甸子边缘,一只大公狍子的右前腿陷到了捉脚里。
捉脚的里面钉了很多斜着的尖锐钉子,那狍子一动弹,右腿就被扎的生疼。
因此,在挣扎了几下之后,这家伙就放弃了。
索性趴在地上,时不时的叫唤一两声,然后淡定的啃几口附近的树叶、草根。
在这公狍子的附近,还有几只母狍子和小狍子。
它们倒是没踩中捉脚,却也不肯走,一直围在公狍子的周围,一边淡定的吃东西,一边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听见有脚步声传来,那公狍子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这一动弹,那右腿的伤处就疼,公狍子又叫了几声。
旁边的母狍子和小狍子都愣住了,瞪着眼睛看向沈国栋等人,竟是连跑都忘了。
张国福端起枪瞄准那些狍子,就要扣动扳机。
“国福,别开枪。”沈国栋急忙去拦。
这个时候,小狍子还没断奶呢,打死了母狍子,那小狍子也活不成了。
打猎有打猎的规矩,春夏时节一般不打母兽和小兽,这也是为了保护生态资源,持续利用。
当然,这要是冷不丁碰上一群狍子的情况下,直接开枪就打,谁也不敢保证就全都打公的。
可眼下那公狍子已经被抓了,就没必要再去打母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