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上有片二茬林子,刺嫩芽特别多,你看我掰了半背筐呢。
沈大哥,我给你拿一些回去吧。”
刺嫩芽,学名龙芽楤木,五加科植物,东北人称呼为刺嫩芽、刺老芽,南方一些地方称为刺龙苞。
当然,南方的刺龙苞比较粗壮,外面的芽苞嫩的时候也能吃,炒菜做汤都非常好。
东北人吃刺嫩芽,都是先用开水烫,然后切碎了跟鸡蛋一起炒,或者裹上面过油炸。
刺嫩芽下锅炸,馋的小孩满地爬,这是不少人哄孩子的顺口溜。
当然,以眼下这条件,不论是炒鸡蛋还是油炸,都不太现实,基本上也就只能开水烫过后,蘸酱吃了。
至于山铃铛根,说的其实是玉竹,是一种药材。
这东西的根茎富含淀粉,荒年不少人都挖了果腹。
但是这东西本身有滋阴润燥的作用,吃的多了,就会拉肚子。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多数人家已经没有存粮了,就靠着各类野菜填肚子,不吃就挨饿。
很多人没有办法,明知道吃了拉肚子,也得吃。
陈秋妍一边说着,就把背筐放下来,弯腰想往外抓刺嫩芽。
沈国栋一看,赶忙拦下来,“不用,不用,我家也有。
这玩意儿不好掰,弄不好就让刺给扎着,你忙活一天,也够累的,快回家歇着吧。”
“那你去我家坐坐呗,我爷我奶,还有我爹,经常提起你呢。”陈秋妍脸上微微泛红。
这一春天经常上山,陈秋妍的肤色已经不如去年冬天那么白了,但是跟其他女孩相比,还算是白的。
“那个,我这是从队里借的马车,得赶紧回去还。改天吧,改天我再来。”
沈国栋听见身后几个兄弟的嬉笑声,微微有些尴尬,忙找借口糊弄过去。
“哦,行,那沈大哥你们路上小心点儿。”
陈秋妍看了看后头的马车,和马车上的人,点点头,背起来背筐,跟几个女孩一起,往村子里走了。
这边,沈国栋也跳上马车,挥动鞭子,赶着马车往回走。
“哎,我说国栋,你是不是想要当和尚去啊?
那么多人给你介绍对象,你一个也不看。
刚才那陈家姑娘,明显是对你有意思,我瞅着你咋好像也看不上似的?
你都十九了,我婶子成天急的够呛,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众人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往回走,冯立民几个就在那儿议论。
他们都觉得,陈秋妍应该是对沈国栋有意。
“别的姑娘也就罢了,这陈书记家的闺女,长的多漂亮啊。
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这样的你都相不中?”冯立民很是不解。
陈秋妍无论从相貌、家世各个方面来说,都相当可以了,百里挑一的好姑娘,沈国栋咋就不动心呢?
“你们一个个的,见着漂亮姑娘就动心,那陈秋妍,是咱能想的么?
人家爹是大队书记,她又是从小长在县城里,还会剃头的手艺。
你猜她能在乡下呆多久?不定哪天,她就又回城里了。”沈国栋摇头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