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国栋啊,你咋这个时候来了?快进屋坐。
吃早饭了没有?孩子娘,赶紧收拾点儿饭,让孩子吃口。”
陈学文见沈国栋进门,忙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陈书记,我吃过饭来的,婶子,你别忙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沈国栋赶忙应了声,把手里的东西直接放到了炕桌上。
“你说你这孩子,来叔这儿还带东西干啥?”陈学文一看,少不得要说沈国栋。
“叔,我这几天忙,过节也没顾得上来看看叔和婶子,就随手拎了两样儿东西,叔别嫌乎就行。”沈国栋笑着解释。
“这里头,是一副鹿胎,前几天上山打猎遇上的,这玩意儿留着补身体挺好,给婶子用吧。”
沈国栋指了指其中一个油纸包,没说是给陈秋妍的。
毕竟陈家当时没直接跟他说,他一个小伙子,直接送鹿胎给陈秋妍,好说不好听。
陈学文的媳妇一听是鹿胎,高兴极了,忍不住往闺女那边瞅了眼。
这陈秋妍从小体格就不太好,长大之后落个毛病,每个月一来身上就会疼的满炕打滚儿。
有人给出主意,说是弄个鹿胎配点儿药,熬一副鹿胎膏吃了,就能好的差不多。
这鹿不好捕捉,怀孕母鹿更难遇上,陈家人正愁着上哪儿去淘登呢,赶巧那天沈国栋和沈秀云兄妹俩来了。
沈国栋打猎的本事,大家伙儿有目共睹,因此陈学文媳妇才会跟沈秀云提了一嘴。
当时并没有报太大希望,就寻思碰碰运气。
没想到,这才过去半个月,沈国栋竟然就把鹿胎送来了。
“哎呀,国栋大侄儿,可怎么谢你好。这鹿胎多少钱?我给你钱吧。”陈学文媳妇开口说道。
“婶子,咱都一个大队的,你和陈叔对我这么好,说钱不就见外了么?
我就是随手弄的一点儿东西,不值什么钱,婶子收下就是了。”
沈国栋送鹿胎来,根本就不是为了钱,他只是想跟陈学文打好关系而已。
收了钱,这人情可就没了,有时候,人情比钱贵重百倍。
“秋妍妹子,这一包是嘎拉哈,狍子骨头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国栋说着,又把另一包东西推过去,给陈秋妍。
年前陈秋妍给沈国栋剃头的时候,沈国栋说过了,要给人家淘登几个嘎拉哈。
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儿,说话就得算话,承诺过就必须当事儿办。
陈秋妍如今见到沈国栋,态度比以前好多了。
她伸手解开那油纸包,露出里面十来枚染成红色的嘎拉哈。“谢谢国栋哥,让你费心了。”
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儿,陈秋妍也不例外,于是朝着沈国栋笑笑。
陈学文让闺女去烧水沏茶,他则是陪着沈国栋唠嗑儿。
沈国栋杀了熊瞎子的消息,陈学文这几天开会也听人说了,对此,陈学文也挺好奇,少不得要打听一番。
沈国栋则是借着机会,就把孙家婆娘领着人来太平沟哭闹,想要讹钱的事情,说给了陈学文听。
陈学文一听,立时瞪起了眼睛,“草,哪来的泼妇,还讲不讲理了?
大侄儿你放心,这事儿她们不再来就罢了,要是还敢闹腾,我就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