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
彼得骑着马,和外出的队伍缓缓地返回布拉格。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跟着一队骑士,中间是一辆马车,里面坐着鲁普雷希特。
他们穿过老城广场,经过查理大桥,一路向王宫走去。
沿途的百姓看到他们,纷纷行礼,有的还热烈地欢呼,喊着“彼得王子万岁”的口号。
彼得微笑着向他们挥手,那动作很轻松自然,就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抵达王宫后,阿涅尔送鲁普雷希特返回住处。他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面孔:施特劳宾伯爵,前西里西亚公爵马克西姆,波兰国王雅盖沃。
他们三个“狱友”,此刻正坐在屋内,百无聊赖地打着昆特牌。鲁普雷希特进来,他们连头都没抬,依然在看着手里的牌。
“嘿,我又回来了。”
鲁普雷希特只好尴尬的主动搭话。这话他以前说过好几次,但这次略有不同。
因为之前他潜逃都是合谋,都会提前通知他们三个,让他们做好准备。可这次,却是抛下众人的独行。
“上帝啊,看看我见到了谁?我们伟大的皇帝鲁普雷希特陛下!我还以为你已经返回普法尔茨过上自由的生活了呢?”
施特劳宾伯爵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装腔作势的揶揄。
“不要嘲笑我们的陛下,他能逃出去,难道不是比我们更聪明的证明吗?毕竟我们三个可还傻傻的在这里打牌呢。”
马克西姆公爵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很好奇,聪明的陛下,你怎么又回来了?”
雅盖沃国王也开口了,声音里满是疑惑。
“我......”
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该怎么解释呢?说自己不该独自逃出去?说自己差点被杀死?说自己被彼得一顿话给说服了,决定放弃皇位?
这么失败的事,他觉得自己说不出口。
“我......”
他最终,只挤出了一个词,“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施特劳宾伯爵冷笑,“你已经背叛了我们,还想让我们原谅你?”
“你已经抛弃了我们,还想让我们给你好脸色?”
马克西姆公爵冷笑。
“你已经不再是我们的朋友了,以后打牌休想让我们再带你一个。”
雅盖沃国王冷笑。
鲁普雷希特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他脸上写满了悲哀,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天呐,难道以后我只能一个人孤独的玩一玩塔罗牌吗?
不要啊,我想要玩多人运动的昆特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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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彼得已经穿过走廊,来到王宫的后殿。
这里是他父亲,懒王瓦茨拉夫的地盘,一个充满了酒味和歌声的地方。
他推开门,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和有人在唱歌,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波西米亚民歌,调子悠扬而欢快。
“父亲。”
彼得走进房间,看到懒王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哦,我的彼得来了!”
懒王看到他,高兴地招手,“来来来,快来陪我喝一杯!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得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彼得无奈的接过酒杯,在椅子上坐下,这刚过完复活节才第一天,哪儿来庆祝日?
“庆祝你回来了啊!”
懒王笑道,“你总是那么忙碌,难得来看我。”
“好吧。”
这个理由让彼得无法反驳,他的时间和日程规划可是很紧张的,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布拉格,更不会天天进宫来向懒王请安。
两人碰了一下杯,把酒一饮而尽。
“父亲,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彼得放下酒杯,看着懒王,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已经说服了鲁普雷希特,他同意在今年8月,在纽伦堡召开帝国议会,并在会上宣布放弃皇位,承认你为唯一的神罗皇帝。”
懒王的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彼得,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他真的答应了?”
“真的。”
彼得点头,“他答应了。”
“这......太让人惊喜了,那个倔强的老家伙怎么会答应的?”
懒王激动的大笑:“我还以为要凭借我年轻的身体,健康的体魄熬死他,才能独享皇位呢?”
“没什么,一点小手段而已。”
彼得轻笑一声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好!好!好!”
懒王站起身,激动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下好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上皇帝了!我终于可以摆脱那个‘伪皇’的称号了!我终于可以......把这个皇位将来传承给你,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