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见鬼。”
魔山低声骂了一句，“怎么偏偏碰上这群法国公鸡。”
两支队伍在狭窄的街道上相遇了。
街道宽度足够三辆马车并行，但他们都行走在中线上，谁都不愿意靠边一点。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战场，必须寸步不让。
英国马车夫拉紧了缰绳，法国马车夫也停住了，双方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峙着。
法国使团领头的是一位穿着红色天鹅绒长袍的贵族，正是法国公使贝尔纳爵士。
他脸上挂着两撇精心修剪过的胡子，身边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其中一人身材精瘦，手握长剑，正是剑术大师神龟佩佩。
在他另一侧是俊秀的不像话，女扮男装的露易丝公主。
他们一行准备前往布拉格皇宫拜见瓦茨拉夫国王。
贝尔纳爵士骑在马上，他慢悠悠地摘下帽子，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哎呀呀，这不是英格兰的狮子们吗？怎么，在布拉格捞不到什么好处，灰溜溜地要逃回去了？”
魔山托马斯的脸瞬间涨红了，他猛地勒住马，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你说什么，法国佬？”
他的声音像爆炸一样在大街上炸开，“你们这群穿戏服的小丑，插着羽毛的公鸡，连骑枪比赛的十六强都进不去，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很快围成了一圈，兴奋地交头接耳。
几个布拉格本地人甚至搬来了小板凳，坐下来看热闹，手里还拿着面包和啤酒，像过节一样。
贝尔纳爵士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你们英格兰人总是这样，输不起。我们法国骑士虽然没进十六强，但我们至少懂得欣赏强者的风采。
不像你们，输了比赛还要摆出一副臭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们钱一样。”
魔山托马斯翻身下马，铁靴砸在石板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他大步走向贝尔纳，每一步都像捶打铁砧。
“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亨利五世刚想开口阻止，但贝尔纳爵士突然眯起眼睛，像毒蛇一样盯向了亨利五世。
“哦，我的上帝啊。”
贝尔纳爵士夸张地拍了一下额头，“人们都说，英王有两个奇葩的儿子。长子受到上帝诅咒，身体虚弱得像根芦苇。
次子受到魔鬼祝福，壮得像头野牛。
我看你身边那个侍从气度不凡，虽然裹着斗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可不是普通侍从能有的。
难道你就是那个受到诅咒的亨利王子？”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了魔山托马斯的头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亨利五世，发现哥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魔山的怒火瞬间转移了方向，他转身抽出长剑，剑刃出鞘发出“刺啦”一声锐响，反射的阳光刺得周围人睁不开眼。
“你骂我可以，骂我哥哥就不行！”
魔山托马斯怒吼着，那把双手大剑在他手里像根羽毛一样轻巧，可剑锋却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劈向贝尔纳爵士的脑袋。
贝尔纳爵士反应很快。他猛地勒马后退，同时喊道：“神龟佩佩，挡住他！”
一道银光闪过，那个黑又硬的剑术大师已经挡在了魔山面前。
神龟佩佩，即便面对魔山的大剑，仍然不落下风。用剑尖轻轻一挑，将大剑的力道引向了地面。
“咔嚓！”
魔山的剑砸在石板路上，溅起一簇火花，碎石飞溅。
“好剑法！”
人群中有人叫好。
魔山托马斯怒吼一声，再次挥剑横扫，神龟佩佩闪身躲过，直刺魔山的咽喉。魔山不得不收剑格挡，两剑相交，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马上冲锋，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在马下步战，你不行！”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街道上碎石横飞，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有的甚至爬上了屋顶，从高处俯瞰这场街头比武。
几个布拉格警察听到动静，立刻赶来，一边跑一边吹响了口中的铜哨。
亨利五世骑在马上，脸色苍白，他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战场。
他看得出，魔山虽然力气大，但神龟佩佩的剑术更精妙，时间一长，魔山必然会吃亏。
他该怎么阻止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下了。
车帘掀开，英国公使沃里克伯爵探出一个头。
“够了贝尔纳爵士！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别丢了身为贵族的脸面。”
他的声音像破碎的铜钟，带着威严与果决。
魔山托马斯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神龟佩佩趁机收剑后退，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剑尖都指着地面，但眼神还在交锋。
沃里克伯爵从马车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走到两方中间。
他先向贝尔纳爵士鞠了一躬，然后转向魔山托马斯，声调提高了八度：“托马斯王子，收起你的剑。难道你想让整个布拉格的人看我们英格兰的笑话吗？”
魔山托马斯不甘心地瞪了神龟佩佩一眼，但还是把剑插回了剑鞘。
“哼，今天算你走运，法国佬。”
他嘟囔了一句，退后一步。
法国公使贝尔纳爵士却不肯罢休，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英国公使沃里克伯爵：“尊敬的沃里克伯爵，您应该好好规劝你们家的野牛王子。
在布拉格大街上舞刀弄枪，万一伤到了平民，恐怕彼得王子会不高兴的。而他的规矩可是早就说了，私下格斗，可是要进监牢的。”
“不劳您费心。”
沃里克伯爵冷冷地说，“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注意。”
“我也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自觉占了上风的法国公使又扫了一眼身形消瘦的亨利五世道：“布拉格很安全，可出了这里，那就说不定了。”
英国公使沃里克伯爵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威胁，半路截杀王子什么的，从来不是新鲜事。
只听身形瘦弱的亨利五世开口道：“凯撒曾被西里西亚海盗追杀，狮心王曾被奥地利公爵囚禁，但从未阻挡他成为英雄之路。因为王者无惧挑战，卑鄙者才会阴沟算计。”
“哈，那你做到了吗？英国佬总是喜欢说着看似高尚的话，做着卑劣不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