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参赛的人员远超去年。
射术比赛有六百多人,剑斗比赛有四百多人,骑枪比赛有两百多人,混战比赛有五十多组。
为了确保4月7日和8日比赛的精彩程度,需要在6日上午和下午进行预选淘汰赛。
从而确定射术比赛正赛名额200名,剑斗比赛正赛名额128名,骑枪比赛正赛名额64名,混战团队16组。
预选赛虽然鱼龙混杂,但看点仍然很多。
一些亮眼的射手、剑士、骑士、团队脱颖而出,让人目不暇接。
射术预选赛分成了步射与骑射两个分类。
步射更倾向于那些出身平民的子弟,他们在打猎、从军过程中积累了不错的箭术,正好可以一展所长。
四百多名步射手已经就位。
他们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长弓。
那些弓身有高有矮,有粗有细,有的缠着皮革,有的刻着花纹,有的甚至只是光秃秃的木头。
“开始!”
裁判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赛场的宁静。
四百多支箭矢同时飞出。
那声音不是呼啸,低沉如嗡鸣,像是大地在哼唱。箭矢划过的弧线交织在一起,在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然后落在靶子上。
嘭!嘭!嘭!
箭矢撞击靶心的声音很闷,像有人在敲一面蒙了厚牛皮的大鼓。
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声,那声音一波接一波,像是海浪拍打礁石。
上届射术比赛亚军,现在皇家禁卫军第一团第三队的银翼弓手罗宾,他站在队伍中间偏左的位置。
现在皇家禁卫军已全面换装火绳枪,但他的弓箭爱好仍保留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流畅,拉弓、瞄准、放箭,一气呵成,箭矢飞出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仿佛已经知道结果。
他的箭矢直直扎进五十步靶心的红圈里,连箭羽都在颤动。
“好!”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彼得看着罗宾,不禁点头,这家伙一年不见,手稳得像块石头。
人群中还有瓦拉夫,那个从库腾堡来的弓箭大师。
他穿着普通的猎装,弓也是普通的猎弓,但射出的箭却精准得可怕。他的箭法不像罗宾那样华丽,更像是一种本能,像是野兽捕猎时的直觉。
拉泰猎人博萨德,塔尔木堡弓箭大师尼可拉斯,英格兰的长弓手约翰........这些人一个个脱颖而出。
他们的箭矢像是长了眼睛,总能找到靶心。
观众席上,一个胖商人扯着嗓子喊:“看那个!穿绿衣服的!他射了三个十环!”
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肩膀说:“那是博萨德,拉泰的猎人,去年他一个人在山里猎了二十头狼!”
步弓选手中有四百多人参赛,最后只有前一百名能进入正赛。
这意味着,每四个人里,就有三个人要卷铺盖回家。
淘汰者会得到一些慰问品,一袋麦子,几枚银币。
但那些进入正赛的人,不仅能拿到银币奖励,还能在第二天面对更多观众,赢得更多荣耀。
这些人中,有的可能练了十几年箭术,就为了这一天。但规则就是规则,就像命运,从来不会因为谁更努力就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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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预选赛在另外一个场地,是更大的围场,马匹在跑道上来回奔驰,尘土飞扬。
骑射对战马和弓箭的要求更高。参赛者不到两百人,有平民,有骑士,有贵族,还有一群库曼人。
库曼人的加入让观众们议论纷纷。
三年前,有批库曼人跟着西吉斯蒙德入侵波西米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如今这批,他们却成了被征服的部落族民,老老实实站在这里,等着在马背上射箭。
“他们能行吗?”
一个商人模样的观众问旁边的同伴。
“谁知道呢,库曼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射箭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同伴回答,“不过他们现在归顺了王子,应该不会闹事。”
已经成为一方督军的库宾卡,自诩阿尔卑斯山以北射术最高。这次他也报名参加了骑射比赛。
他骑着一匹黑马,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骑装,腰上挂着两壶箭,看起来气势十足。
帅渣汉斯吸取了上次参加骑枪比赛的教训,开始差异化竞争。
他放弃了强者林立的骑枪比赛,转而选择了骑射。
他骑着一匹白马,穿着一身银甲,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一出场,看台上的女观众就发出一阵欢呼,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汉斯!汉斯!”几个年轻姑娘挥舞着手帕。
库宾卡看了之后直摇头,这家伙倒是会挑地方,骑射比赛里贵族少,平民多,他的白马银甲金发造型确实能糊弄不少人。
不过,要是射不中靶子,再帅也没用。
骑射预选的规则很简单:参赛者必须在奔驰的马背上射击五十米外的箭靶,射中者进入下一轮,射不中者直接淘汰。
没有复赛,没有补射,一箭定生死。
裁判一声令下,第一批骑手冲了出去。
马匹在跑道上疾驰,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骑手们弯弓搭箭,身体随着马背起伏,寻找着最佳时机。
第一个骑手射出了第一箭。箭矢飞出去,偏了,扎在靶子旁边的木桩上。观众们发出一阵叹息。
第二个骑手,第三个,第四个……有人射中,有人脱靶。
那些脱靶的人脸色铁青,有些甚至骂骂咧咧,但只能无奈地离场。
直到库宾卡出场。
他策马狂奔,身体低伏在马背上,几乎和马融为一体。他拉弓,瞄准,放箭。箭矢像一道闪电,精准地扎进靶心。
“好!”观众们爆发出掌声。
库宾卡没有停留,他继续策马,接着射出了第二箭,第三箭。每一箭都命中靶心,无一失手。
“督军威武!”
下斯洛伐克卫戍区的将士高声为自家老大呐喊助威。
然后是汉斯。
他骑着白马冲出,金发在风中飘扬。他拉弓的姿势很标准,甚至有些优雅。
箭矢飞出去,扎在了靶子上,虽然不在靶心,但至少命中了。
观众们再次欢呼,尤其是那些女观众。
但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群库曼骑手。
他们骑着矮小的草原马,马速不快,但动作极其协调。他们射箭时甚至不需要瞄准,随手一拉一放,箭矢就稳稳地扎进靶心。
一个库曼骑手连续射了五箭,每一箭都在靶心附近。
他那张被风沙磨砺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哪,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商人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