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骑马穿过布拉格的街道,来到城西的比武场。
这里离凡尔赛宫不远,是一块巨大的平地,周围用木栅栏围起来,里面修了看台、跑道、靶场,还有各种设施。
工人们正在忙碌着,有的在铺沙子,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修理栅栏,在做比赛前的最后布置。
跑道两边加装了护栏,还准备了医官和担架,一旦有人受伤,立刻就能救治。
“布蕾妮。”
“在。”
“今年还参赛吗?”
彼得笑问。
布蕾妮愣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参赛!”
“哦?”
彼得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去年布蕾妮杀入了骑枪半决赛,可惜因为体力差距,遗憾落败,只得了一个第四名。
“今年有信心吗?”
“有!”
布蕾妮的声音坚定,“我这一年来拼命加练,就是为了今天。我要把骑枪冠军的花环,献给您。”
彼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布蕾妮是个倔强的姑娘,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到。
去年她输给了雄狮普罗科普公爵,心里一直不服气,这一年来,她拼了命地练,就是为了今天。
“好。”
彼得哈哈大笑:“从来都是骑士夺取桂冠献给女士,现在却是女士献给我。我觉得这很荣幸。”
布蕾妮的脸微微泛红,但她没有低下头,而是挺直了胸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彼得说,“我等着你拿下冠军献给我,然后我会亲自给你戴花环。”
布蕾妮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殿下,您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彼得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你要是输了,可别哭鼻子。”
“我不会再输。”
布蕾妮坚定的说道:“为了殿下,我一定要拿下冠军。”
他拍了拍布蕾妮的肩膀:“加油,我支持你。”
他们说笑间,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片广场前。
广场很大,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四周立着石柱,柱子上挂着彩旗。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方尖碑矗立在那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群人围在那儿观看。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在讲解什么。
“那是......”
布蕾妮抬起头,看着那座高达十二米的巨大方尖碑,惊讶不已。
“武勇方尖碑。去年比武大会结束后,就开始修建。”
彼得欣慰的说道:“历时一年,终于赶在今年比赛前完工了。”
他们走近方尖碑,能看到基座上的雕刻。
基座是九层石砌的台阶,每层台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
基座本身长五米,高三米,宽三米,是方形青石。
东西南北四面分别雕刻着第一届比武大会时,射术冠军彼得、剑斗冠军亨利、骑枪冠军康拉德、混战冠军狮鹫卫队的英勇画像。
雕刻之后再用金线填充,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
基座上方,是八米高的方尖碑,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天空。
碑体用大理石采用罗马石柱的技术堆砌,四面平滑如镜,只在最低一排,刻着第一届比武大会冠军的姓名和简历。
“这是彼得殿下的安排。”
一个工作人员正对着围观的贵族和骑士解释道:“他把比武大会的冠军,刻在方尖碑上,作为永世的荣耀。
却又把名字刻在最底下。
因为殿下说:荣耀属于过去,勇者应以自己为基石,托举后辈一层层攀高。
以后,第二届、第三届、第四届......无数届的比武大会冠军的名字,都会向上累积。
直到这座方尖碑被刻满,就会再立一座新的。”
围观的贵族和骑士们热血沸腾,恨不能马上就开赛,夺取冠军,将自己的名字镌刻其上。
“这就是荣誉。”
“这就是人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开打啊,我都等不及了!”
一个身高两米、雄壮异常的十九岁少年,甚至拍打着胸口,高喊:“骑枪冠军一定是我的!我一定会把名字刻上去!”
在他身边,一个脸色苍白、留着锅盖头的瘦弱青年,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竖碑留名,千古传颂。单凭这一项,这布拉格的比武大会,档次就远远超过了其他城市啊。
圣徒彼得,果然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