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女儿露易丝，和弟弟米歇尔、路易、让和查理一起在花园里玩耍。
露易丝今年十五岁，穿着绿色的外套，金发碧眼，容貌出众。她正在和十一岁的妹妹米歇尔，九岁的弟弟路易，八岁的弟弟让，三岁的弟弟查理玩耍。
一起追逐蝴蝶，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查理六世站在廊柱后面，看着女儿。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亲自去过布拉格，向波西米亚的安妮公主求婚。
那时他年轻还没疯，觉得如果娶到那位公主，就能把法国和波西米亚两国的王朝联合起来。
但安妮公主最终没有嫁给他，而是嫁给了英王理查二世。再后来，安妮公主也去世了，他也疯了几年。
对波西米亚，他始终有一种美好的感情。
“爸爸，”
露易丝看见了他，跑过来，“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查理六世弯下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爸爸想你了。”
“为什么呀？”露易丝眨着大眼睛，“是因为有人来提亲吗？”
查理六世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谁告诉你的？”
“妈妈说的。”
露易丝说，“她说有人想娶我，但是那个人不好，所以她拒绝了。”
查理六世叹了口气。
“那个人是波西米亚的王子彼得。他是一位很有名的英雄。”
“英雄？”
露易丝好奇地问，“什么样的英雄？”
“他，”查理六世搜肠刮肚，“他是个红头发的王子。他打仗很厉害，听说他在波西米亚很受人爱戴。”
“红头发？”
露易丝皱皱眉头，“那不是很好看吧。”
“那不重要....”
查理六世想了想说道：“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头发颜色又不是他能选的。”
露易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爸爸，如果那个人真的那么好，为什么妈妈不同意呢？”
查理六世被问住了。
他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
“因为，妈妈有自己的想法。”
“那爸爸有什么想法呢？”
“我，”查理六世说，“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幸福。不管是嫁给谁，只要你能幸福就好。”
“爸爸，您是我最好最好的爸爸。”
露易丝笑了，拥抱了一下父亲。
“我，我会是一个好父亲的。去玩儿吧。”
查理六世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露易丝笑了笑，然后又跑回去和弟弟妹妹一起继续追蝴蝶了。
查理六世站在原地，望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清楚地知道，在法国宫廷里，自己是个被边缘化的国王。
王后伊萨博和勃艮第公爵约翰、奥尔良公爵路易一起掌握着大权。如果他反抗，说不定连王位都会失去。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真的很在乎女儿的未来。
“上帝啊，请您保佑我的女儿吧。”
他闭上眼，在心里祈祷，“不管她要面对什么路，请您替她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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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威斯敏斯特宫。
英王亨利四世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一把信。
信是波西米亚国王瓦茨拉夫四世写来的，说要给他的儿子彼得王子求娶英王的长女菲利帕公主。
亨利四世揉了揉额头。
他最近很累。王位来路不正，诸侯叛乱不休。上个月才刚把威尔士公爵的反叛镇压下去，就又要处理这些事。
“父亲，”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吗？”
亨利四世抬起头，看到一张英俊的脸。
那是他的长子，亨利五世。今年二十岁，身材瘦弱，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只是像个马桶盖有点破坏颜值。
“进来吧。”
亨利五世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卷纸。
“父亲，我听说波西米亚的来信了。”
“你消息真灵通，”亨利四世苦笑着把信递给他，“自己看吧。”
亨利五世接过信，迅速扫完。
“那位彼得王子要娶菲利帕？”
“是的，”亨利四世说，“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