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楼下的客厅里。
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的诃息醒了。
耶稣把阿加雷斯来了的消息告诉了他。
“你应该叫醒我。”诃息说。
“你听着像是要上去砍他一剑的样子。”耶稣皱眉道。
“我会这么做。”诃息平静地说。
“因为之前……阿加雷斯……”杰克跟耶稣解释道，“他骗过诃息一次，还把他关了起来。”
“哦——”耶稣明白了地说，“我就说呢，他现在好的都有点不像话了，这才是他，一会好一会坏的。”
“你说上次你被路西法杀死之后，不是阿加雷斯救的你？”诃息问。
“对。”耶稣说。
诃息思考了一会。
“父亲回来了？”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耶稣挑起了眉毛，脸上的表情却仍然一蹶不振，“但我怎么喊他他都不回应我，阿加雷斯觉得这只是他留在我身上的某道保护措施——比如不让我随便被杀掉之类的……”
耶稣叹了口气。
“而且如果他回来了的话，他应该给你补偿一对翅膀的，你背后的伤口我光是看着都疼。”
“父亲不欠我什么。”诃息说。
“我们没法在人间找到比你更好的天使了，诃息。”耶稣拍了拍诃息的肩膀，“你不该就这么消失掉……”
“你对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吗？”吉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上次你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恶魔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讲的。”
耶稣眨了眨眼睛。
“我真不敢相信我以前信过你。”吉姆抱着头说。
这时候，杰克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应该是萨沙醒了过来。
过了一段时间，爱丽丝下了楼。
“萨沙醒了？”杰克站起身问。
“对。”爱丽丝表情不太好地说，“塔莉娅问萨沙关于天堂先生的事情，但萨沙说的不多……那个天堂先生好像恐吓过她，如果她泄露了秘密就没法上天堂了。”
“这是什么鬼扯的话。”耶稣不高兴地说，“拿个老爹的遗物就把自己当真上帝了说是，杰克，你，去，干掉他。”
“怎么做？”杰克摊了摊手，“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藏在哪——等等……爱丽丝，所以说……萨沙觉得那个天堂先生是上帝？”
“或者说是天堂派来的使者？”爱丽丝猜测道，“但这肯定不是个天使，对吧？”
爱丽丝看向了耶稣和诃息。
“不是。”耶稣说，“也不是恶魔。”
“我想我知道怎么让萨沙开口了。”杰克看向了诃息，“诃息，我们可能需要你的翅膀。”
毕竟耶稣现在连根羽毛都没有，假装天使的事情还得是诃息来办。
不对，诃息本来就是个天使——杰克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地就觉得他们需要“假装”。
“……”诃息沉默了一会。
“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找其他办法……”杰克不太理解诃息突然沉默的原因，但如果诃息不愿意帮忙的话他也不想勉强，“没事——”
“如果你需要的话。”诃息最终还是同意了，张开了仅有右翼的翅膀，“你砍吧。”
“？”耶稣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杰克，“你要对我弟弟干这个？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只是想让他去跟萨沙说点什么——
“？”杰克愣了愣，“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抱歉。”诃息说，“我听到你说你需要我的翅膀。”
“最智能的天使也算是最聪明的天使。”刚刚睡醒的弗朗多打了个哈欠，“我错过了什么？”
“所以……如果我刚刚真的要砍你的翅膀，你真的就打算这么让我砍了？”杰克皱着眉头问。
“对。”诃息说。
“为什么？”杰克不理解地问。
“……”
诃息没说话，思考了一会之后，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法解释，
“我不知道。”
“你们天使怎么都gaygay的。”弗朗多皱眉道，“我要开始歧视你们了，别给我儿媳妇吓走了，还有别把我儿子带坏了。”
“我觉得你应该更在乎一些自己，诃息。”杰克说，“你不用为了我付出一切——”
“你说过我们是家人。”诃息说，“你父亲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但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杰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不是个命令，诃息，就像如果我爸爸或者爱丽丝碰到危险，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他们，那是因为我忍受不了没有他们的生活——但这件事显然没有到这种程度，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而随便放弃自己……”
“我知道了。”诃息说。
“我感觉你可能又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杰克求助地看向耶稣。
“这事我也没招。”耶稣耸了耸肩膀，“还是在人间混的时间不够久导致的。”
“跟他一比你跟个恶魔似的。”弗朗多朝耶稣评价道。
“我有那么不堪吗？”耶稣皱眉问。
弗朗多不置可否地昂了昂脑袋。
“你希望我把我的翅膀用在更加重要的时候。”诃息把自己理解的意思重复了一遍。
“不，我们希望你为自己而活。”爱丽丝帮杰克解释道，“诃息，你活得像个仆人。”
“确实是我想说的。”杰克偷偷给爱丽丝比了个厉害的手势，自己乍一下没想出来怎么解释比较好。
“我尽力学。”诃息说，“所以，现在你们需要我去跟那个女孩交涉。”
“对。”杰克说，“就像之前你跟那个被牙仙袭击的女孩交涉的过程一样，让她意识到你是个天使就行，然后我们再从她那儿问到天堂先生的消息，还有它藏身的地方。”
“那儿肯定有很多孩子的鬼魂。”爱丽丝说，“因为萨沙提到了她在天堂先生那儿认识了好多朋友，哈维、戴恩、迪伦……”
“哈维？”杰克问，“惠特曼先生的儿子？”
“对。”爱丽丝说，“我想她看见的那些都是之前死在这里的人的鬼魂……但她好像没提到过大人，我是说，除了天堂先生之外的大人。”
“那就很奇怪了。”耶稣说，“死神都没来过，那那些成年人的鬼魂去了哪儿？他们被那个什么‘天堂先生’关起来了？恶……这名字让我听着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