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发生了什么?报纸上怎么说的?”
杰克问。
“一个男人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爱丽丝说,“用水果刀,在她们睡觉的时候。”
“哦……”耶稣同情地说,“真可怕……”
“真可怕。”吉姆用干巴巴的语气说,“能在地狱看到他们一家四口,这太常见了。”
“等会——所以说这个凶手还活着?”杰克皱眉道,“还是说他自杀了?”
“他还活着。”爱丽丝找到了那个凶手的结局,“诺亚·惠特曼,他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根据鉴定,他出现了精神问题。”
“什么样的精神问题?”杰克问。
“报纸上没有详细说。”爱丽丝翻来翻去,“我们要去找他吗?那栋房子里发生过那么多起命案,肯定就是那件遗物引发的……”
“他应该知道家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人进来过。”杰克思索道,“走吧,我们去找他——但我们可能要先大海捞针一阵子了。”
杰克他们不知道惠特曼被安置在了哪家精神病院里,杰克对怀俄明州不太熟悉。
“这个我知道。”弗朗多突然说,“如果相比一九七二年的时候没有变化的话——怀俄明州只有一家精神专科病院,在埃文斯顿。”
杰克和爱丽丝都齐齐看向了窝在扶手箱上的弗朗多。
“我去过啊。”弗朗多说,“别误会,我是去抓恶魔的,有个被恶魔附身的女孩在那家医院拿其他病人的血和屎抹在墙上。”
“我们不熟。”吉姆立刻撇清关系说。
“我还没说那个恶魔的名字呢。”弗朗多望向了吉姆,“你认识他?”
“只有格瑞沃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吉姆说,“我跟他有点……矛盾。”
“意思是他跟我第一个吃掉的恶魔一样欺负过你。”弗朗多恍然大悟道。
“哦……可怜的吉姆……”耶稣怜悯地搂了搂吉姆的肩膀。
“你们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吗?”吉姆说,“干点正事吧——还有,把我放下来,我要找个地方睡一觉——”
“别这样,吉姆,我们在干伟大的事业呢。”耶稣说,“你要把它当成一条朝圣之路,就像那些虔诚的信徒一样……”
“我当人的时候已经够虔诚了,也没见什么好事降临在我身上。”吉姆没好气地说。
“别这么说。”耶稣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恶魔——吉姆·博恩,你没有被抛弃,你是个经受磨难的义人,你会幸福的。”
吉姆没有说话。
“所以……这是你的名字吗?吉姆叔叔?”爱丽丝轻声问,“你以前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以为你姓米歇尔……”
“八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吉姆说,“不重要……现在不重要了。”
吉姆似乎有些事情不是很想说出来,所以杰克他们都没有往深处问。
但弗朗多没有道德。
“如果你爸爸跟你闹掰了的话——”
“闭嘴。”吉姆没好气地说。
“没事,我跟我爸也闹掰了。”耶稣安慰道。
“看来大家挤在一辆车里不是意外。”弗朗多说,“我也跟我爸闹掰了。”
“我爷爷又怎么了?!”杰克难以理解地问,“他都死了。”
“他死了没把遗产给我啊。”弗朗多说,“太坏了我跟你讲,本来我跟你能靠他的遗产过上骄奢糜烂的生活……”
“没事,以后杰克当了上帝你可以去天堂问他。”耶稣说。
“不,他肯定在地狱。”弗朗多十分笃定地说,“他是卖军火的。”
耶稣挑了挑眉毛。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能无缝当驱魔人了。”杰克摇了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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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斯顿也在怀俄明州的西南部,跟他们现在的距离不算太远,但杰克还是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埃文斯顿的州立精神病院是一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建筑,带有对称的长走廊,周围有些荒芜。
他们到达时,天空有些阴暗,似乎快要下雨了。
“很有恐怖片的氛围。”弗朗多说,“上次我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天气。”
“别告诉我那面糊了屎的墙还在。”杰克说。
“我们也能进去吗?”耶稣跃跃欲试地问,“我很有亲和力的——我可以问出来他的所有底细。”
“我怕你被带进去就出不来了。”杰克看了看耶稣的长发和胡子。
“别这样……”耶稣失望地说,“你们不能在跟着救世主拯救人类的时候特地把救世主晾在一边。”
“纠正一下,现在你不是救世主了。”弗朗多提醒道,“我们也不是在拯救人类,我们要拯救的是杰克和我们的美好生活——还有诃息——哦,还有你,因为路西法也在追杀你,如果他发现你还没死的话。”
不过弗朗多接着便话锋一转。
“但我觉得是该把耶稣带着。”弗朗多说。
“为什么?”杰克皱眉道。
杰克还是担心耶稣会搞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像上次耶稣带着吉姆闯进驱魔人酒吧一样。
“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有亲和力的人去假装那个诺亚·惠特曼的亲人。”弗朗多说,“这样我们就有理由去探望他了。”
“证件怎么办?”爱丽丝问,“我们没准备——”
“有。”杰克的手里出现了一张假证。
“当上帝之后第一次正经地创造居然是造假证吗?”弗朗多说。
“那我要造什么?十字架还是圣水瓶?”杰克抿了抿嘴,“至少现在省了我们做假证的功夫……”
“父亲不会高兴的,但我喜欢。”
耶稣满意地从杰克手里接过了那张印着自己头像的社保卡,上面的名字是杰西·R·惠特曼。
“很好,现在你姓惠特曼了。”弗朗多爬进了杰克的包里,“走走走——”
诃息和吉姆留下来看车,杰克、爱丽丝和耶稣则一同走向了那家精神病院。
这里安静得很,可能是因为实际常住的病人没多少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那些吵闹的病人都被“强制安静”了的缘故。
“我能帮到什么?”前台的女人问。
“我想探望我的表弟。”耶稣十分自然地说,“诺亚,诺亚·惠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