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0月4日,德克萨斯州,普莱诺市,桑德斯宅内。
上午,克林特·桑德斯特地没喊自己的儿子卢克早起,因为今天卢克的学校放了一天假,为了排查一个伊斯兰教恐怖分子装进学校里的炸弹。
一直到中午,卢克才慢吞吞地下了楼。
只不过克林特发现卢克还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下楼之后,卢克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午餐。
“卢克?”
克林特坐了过来,拍了拍卢克的肩膀,
“怎么了?”
“没,没什么……”卢克看着碗里的沙拉和手里的三明治,微微摇了摇头。
“是学校里有谁欺负你了吗?”克林特皱眉道,“还是碰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告诉爸爸的,如果——”
“没事的,爸爸,我只是有点困。”卢克还是不愿意说。
“我很担心——”
克林特还想劝卢克敞开心扉——但下一秒,电话响了。
“听着,卢克。”克林特暂时没管电话,搂了搂卢克的肩膀说,“我知道,爷爷奶奶的去世……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那是场意外,而且他们——”
“爸爸,你去工作吧。”卢克恳求地说,“我真的没事……我想回楼上再睡一觉……”
“好吧。”克林特站起身说,“去休息吧,如果想出去走走,我可以陪你,这几天我没什么工作。”
他向客厅里放着电话的茶几走去,卢克则匆匆忙忙地往楼梯走去。
“你好?这里是克林特·桑德斯……”
已经来到楼梯道下面的卢克停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接电话的爸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时,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悄悄地搭在了卢克的肩膀上。
卢克浑身抖了一抖。
“……可以,你把稿子寄过来吧,地址是……”
克林特还在打电话,如果他这时候转头看向楼梯,就会发现自己儿子的身后,正站着一个戴着棕色猫头鹰头套的西装男人。
“咚咚。”
猫头鹰先生俯身将头凑到了卢克的耳边,用卢克熟悉的、舅舅的声音说,
“谁在哪儿?”
卢克不敢回头,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其实他只需要喊上一声,克林特就会回头。
但即便猫头鹰先生没有捂住卢克的嘴巴,卢克也没有尖叫。
“来,卢克……我们还有游戏要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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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卢克脸上挂着泪痕地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背后站着的猫头鹰先生。
猫头鹰先生的手抓着卢克的双肩,像个慈祥的长辈。
“求求你了……”
卢克祈求道,
“离开这儿……离我远点……”
“傻瓜,傻瓜。”猫头鹰先生说,“犯了错的孩子就要接受惩罚,猫头鹰先生知道你做了什么,猫头鹰先生什么都知道。
“你害死了自己的爷爷奶奶,并且盼望着害死你的爸爸……”
“不……我没有……”卢克疯狂地摇着头,哭着说。
“你应该下地狱,卢克。”
猫头鹰先生紧紧地抓着卢克的肩膀,两只手像是两把钳子,
“你是个坏孩子……这都是你的错。”
“呜呜……”
“但猫头鹰先生会给你机会……我们都该听猫头鹰先生的话……”猫头鹰先生说。
“我……”卢克啜泣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