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去世的那天，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腐烂了。”弗朗多说，“你指望着我把那些烂掉的纸重新拼起来？”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爱丽丝问，“如果未来会有一群天使和恶魔追杀我们的话……”
“其实我觉得让我——”杰克犹豫了一会，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让你离开我们，一个人去面对追杀是吧？”弗朗多没好气地说。
杰克没有说话，但他显然原本是这个意思。
“杰克……”爱丽丝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们的目标只是我。”杰克看了看弗朗多，又看了看爱丽丝，“这样那些天使……”
“别犯傻了，他们都说了我也是个不安分因素，儿子，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弗朗多说，“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为了活命把你丢下？要丢我也早丢了——”
“杰克，我也在被恶魔们追，记得吗？”爱丽丝轻声道，“你当时没有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可……”杰克还想说些什么。
“太矫情了，儿子。”弗朗多说，“走一步看一步，别想太多，也别把事情想得太坏。”
他们来到了车子旁边。
“不论怎么样，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的，杰克。”爱丽丝牵住了杰克的手，同时抬头看向了杰克的眼睛。
“嗯。”杰克点了点头。
当他们开门时，爱丽丝被后座上坐着的人又一次吓了一跳。
“吉姆叔叔？！”爱丽丝诧异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也想啊。”吉姆抿了抿嘴，“但我总觉得那个天使在盯着我，我得跟着你们一起溜出这块地方。”
“你怎么这么拉胯？”弗朗多跳进车子后好奇地问，“听杰克他们说你被那个天使打得嗷嗷叫——”
“我没有被打得嗷嗷叫。”吉姆僵硬地说。
“诶，杰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诃息吗？”弗朗多假装看向了另一边的窗外，然后朝杰克问。
“什么？！”吉姆立马手忙脚乱地想要从爱丽丝开门的那边逃出去——
“你耍我？！”
“嗷嗷叫。”弗朗多歪着头说。
“……”
吉姆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爱丽丝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吉姆重新挪到后座另一头时，她坐了进去，关上了门。
“吉姆叔叔……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会来这儿？”爱丽丝问，“如果你不是为了偷那个天使的……翅膀的话。”
“我是来找你们的。”吉姆靠在后座上，叹了口气，“一个坏消息——阿斯莫德想出来了个大计划，他要放出一个很古老的恶魔，用来抓爱丽丝。”
“有多古老？”弗朗多问。
“比我老。”吉姆说。
“那很年轻了。”弗朗多说。
“我有那么小吗？”吉姆皱着眉头说，“我好歹也是打过十字军东征的——”
“你还打过十字军东征？”杰克惊讶地问，“哪一次？”
“第一次，头一年上的战场。”吉姆说。
“我猜你死了。”弗朗多非常确信地说。
“哈，猜得真准。”
吉姆干巴巴地说，
“但问题就在于，阿斯莫德也不清楚那个恶魔到底被封印在了哪儿——只知道他原本应该在加利利海对岸，但中途被放出来过一次，跟着哥伦布来了美洲，又被一个天使追着，封印在了……北边。”
“所以他们在漫无目的地找。”爱丽丝说，“北边很宽泛……”
“如果你们不想被打个措手不及的话，最好也开始找一找。”吉姆说，“我猜那个恶魔肯定不好对付——天使只是封印而不是杀了他，就很好说明这点了。”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杰克问。
“他没有名字。”吉姆说，“或者说，他没有一个单独的名字，他叫群。”
“‘因为我们众多’。”弗朗多说，“我听说过这个——”
“可如果不知道它在哪，就这么到处找的话，我们肯定找不过那些恶魔吧？”爱丽丝问。
“所以我问你爸要来了这个——”吉姆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不规则的黑曜石碎块。
“这是什么？”杰克问。
“群附身过的东西，爱丽丝知道怎么用。”吉姆把它塞给了爱丽丝，“当心点，别被割伤了……用追踪咒，因为有封印的影响，估计只能大致给你们个方向，你们先照着这个方向去，等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也会继续帮你们找些线索，偷听点恶魔的消息。”
“谢谢。”杰克问。
“其实本来我只是来帮爱丽丝的。”吉姆移开目光说，“但……考虑到今晚救了我一命的事情……”
“你能变成性感美少女吗？”弗朗多问。
“不能。”吉姆说。
“那三花小母猫？”
“不行。”吉姆板着脸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啧啧啧……”
“……”
吉姆的脸色越来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