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什么，但在随着一阵白光消失之后，地上留下了一片羽毛。
“感谢路西法——或者阿加雷斯——或者巴尔，不论什么东西——”看到那宗天使祖宗消失了，吉姆重重地松了口气，坐到了杰克他们的床上，手往后一摸，摸到了被捆了个严实的里奇。
“你们还养血尸？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吉姆问。
“这是杰克的教父。”爱丽丝提醒道。
“噢——抱歉。”吉姆立刻收回了手，“我感觉我能猜到你接下来要跟我说什么了……”
“我本来也是想喊你……”爱丽丝低着头说。
“等等……”杰克叫住了爱丽丝，自己则走到了诃息刚刚站着的位置，捡起了诃息留在地上的羽毛。
接着，杰克看向了吉姆。
“我帮是可以帮……”吉姆纠结地说，“而且还能算业绩——但我想你爸爸和这个……”
“里奇。”爱丽丝说，“所以如果你救了他，他还是会……”
“等他死了他会下地狱。”吉姆说，“爱丽丝，你男朋友使劲盯着我做什么——”
“刚刚诃息治好了你身上的伤。”杰克看了看手里的羽毛，又看了看吉姆的右肋。
“我得谢谢他吗？”吉姆僵硬地说。
“不是，我是说里奇先生，这个说不定能救他——我们来找许愿泉就是为了这个。”
杰克咽了口唾沫，快步来到了床边，将羽毛摆放在了里奇的身上。
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羽毛上。
“千万有用……求求了……”杰克低声念叨道。
羽毛开始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接着像是一团白色烟雾，融进了里奇的心口。
“呃——”
里奇的喉咙里发出了窒息般的声响。
接着——
“阿嚏——”
里奇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从嘴里打出了一团血喷嚏。
由于手脚被困，他像个从中间折断了的毛毛虫。
“操他妈的吸血鬼——”
里奇刚醒的头一句就是开骂，接着就发现了自己被捆了个结实。
随后，他警觉看了一圈周围。
“杰克？爱丽丝？还有……你是谁？”
里奇愣住了，
“你们捆着我干什么——”
“我想我现在该赶紧离开——”吉姆摸了摸自己的腰部，有些不好的预感。
“嗅——嗅——”
里奇动了动鼻子，
“硫磺的气味——有恶魔！杰克！房子里有恶魔！”
吉姆已经飞快地冲了出去。
“逮住他，杰克！”里奇扭动着身子说。
“等会——我先给你松开，里奇先生。”杰克有些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只好先给里奇把绳子解开。
就在杰克解绳子的功夫，里奇在急着追恶魔的时候一点点地想起了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
吸血鬼……审讯……
那好像不是个梦。
在杰克解开那两道绳索之后，里奇像个木头一样地僵坐在了床上。
“里奇先生？”杰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手在发呆的里奇眼前晃了晃。
里奇缓缓地看向了杰克，接着摸了摸自己的两边腰子，又想起来了刚刚的那个恶魔。
一个骇人的想法冒了出来。
“杰克……你不会……”里奇有些不愿接受地看着杰克那跟弗朗多一模一样的眼睛，哑着嗓子问，“你不是跟刚刚那个恶魔做交易了，对吧？”
“啊？没有。”杰克赶忙说，“那个恶魔——怎么解释呢，他其实是……”
“我们安插在恶魔那边的卧底。”爱丽丝想出了个理由。
“你爸没教过你不能相信恶魔吗？”里奇难以置信地看着杰克，“别骗我，我被那些吸血鬼至少捅了十几刀——然后……”
里奇捂着头，晃了晃，努力地尝试回忆起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活过来的——该死……杰克，我不值得你们这么做……”
“我们真没——”
“凯恩，我把埃普斯的头盖骨给你带来了！”
突然，弗朗多的叫喊声伴随着开门声而爆了出来。
浑身粘液的菲比一手抱着弗朗多，一手夹着一个白花花的人类头盖骨，出现在了门口。
弗朗多还想宣布自己找到了真家伙来救里奇，却发现房间里的里奇已经坐起在了床上，除了被子和衣服上沾了许多血沫，其他一切正常。
“里奇先生！”菲比激动地飞奔了过来，将弗朗多和头盖骨塞给杰克之后，立马紧紧地抱住了还在回忆的里奇。
但里奇的脸上只有恍惚，木讷地接受了菲比的拥抱。
菲比高兴地搂了他好一会才松开。
“……”
里奇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原本稍微有些血色了的脸顿时又苍白了下去，用满是愧疚的眼神看向了杰克和杰克怀里的弗朗多。
“弗朗多……我……”里奇呆呆地说，“我……”
“你都撑到吐真剂那步了，凯恩。”弗朗多从杰克的手臂下窜了出去，跳到了里奇的腿上，“没什么好兄弟比得过你了——”
里奇颤抖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泣不成声。
“干什么——菲比还在旁边看着呢，当长辈的不能在小辈前面哭哭啼啼——”弗朗多说，“好了，凯恩，那些吸血鬼都被我解决掉了，你没引发什么……”
弗朗多想了想，还是没把有几个孩子遇害了的事情告诉他。
“你们不该……”里奇眼里闪着泪水地抬起了头，满是愧疚地看向杰克。
“我们真没跟那个恶魔做交易——是一个叫诃息的天使救了你。”杰克解释道，“记得许愿泉吗？诃息把自己的翅膀留在了里面，所以它才能治好断腿，让盲人复明，产生那么多神迹……”
“可我没在那口池子里看到翅膀啊？”弗朗多愣了愣。
“因为水池里的翅膀被偷走了，诃息追着吉姆来了这里，我们解决了这个误会。”杰克努力地用最简洁的语言跟弗朗多解释了一遍，“诃息离开之前留下了一片羽毛，我们把羽毛放在了里奇先生身上，他就痊愈了。”
“真的？”里奇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天使……从来没人见过——”
“那现在有人见过了。”
杰克耸了耸肩膀。
“所以说……那儿的奇妙反应不是这个人的脑壳带来的……”弗朗多恍然大悟道，看向了杰克手里的头盖骨。
“我还想问呢。”杰克无奈地说，“你为什么要偷一个人的头骨出来。”
“拜托，杰克，这是圣人的头骨诶——好吧，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圣人，但它摆在圣物台上，我就当它是实现愿望的圣人了。”弗朗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