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帮我们?”杰克不理解地问,他不明白诃息为什么会愿意为了弗朗多和自己去背叛自己的阵营,“如果按你说的——‘这是合乎道理的’……”
“你父亲不是上帝的造物,但你是,杰克。”诃息说,“你是上帝最后创造的生命,直到一个天使偷走了你,这个天使和弗朗多·雷明顿进行了‘结婚’,之后,你被弗朗多·雷明顿污染了——天堂和地狱知道了这点,天堂想清理掉你和你父亲,地狱想抢走你。”
“可我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甚至……还是说阿斯莫德说的是真的?”杰克想起了自己和阿斯莫德的那次碰面,“等等,那上次我碰见阿斯莫德的时候,也是你救了我?当时他想杀掉我——”
“我不知道,杰克。”诃息如实说。
“可就算这样……我也不值得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杰克还是没法理解诃息。
“我曾经被父亲指派过一个任务。”诃息用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杰克的目光,“作为何西阿,上帝的先知,前往以色列王国预言审判与救赎。”
“我看过这段——”杰克回忆道,“《何西阿书》——我记得你成功了——”
“我失败了,杰克。”诃息说,“我没能拯救那些人,他们死于战乱,死于饥饿,死于我不愿意看到的一切。
“但父亲说这是以色列王耶户的罪,那些生命不蒙怜悯。”
“……”杰克不太理解这和自己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在此之后,我在天堂待了很久,思考着自己心中的那些无法言说的感受,懊悔、痛苦、悲伤……直到我被其他天使指派来杀死你。”诃息说,“你应该还能记得,在你五岁那年,有一个陌生人找到了你。”
杰克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起来。
“……等会……我好像……”杰克抬头看着诃息的脸,“你是校门口那个——绑架犯——”
“?!”爱丽丝一脸诧异地看了看杰克,又看了看诃息。
“什么意思?”诃息不解地问。
“抱歉——我爸爸当时跟我说过绑架犯的绑架流程——”杰克赶忙道歉道,“你当时干的事情全都对应上了……没事,你继续……”
“当时,我从你身上看不到任何‘有罪’的部分,你是个好孩子,杰克,所以我想做一件我认为正确的事情。”诃息继续说,“我觉得,这样我就不会感到懊悔和痛苦了。”
“谢,谢谢……”杰克说,“所以你决定了帮我和我爸爸躲起来?”
“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诃息说,
“‘你向往天堂吗?’,你的回答是——”
“——‘我想跟我爸爸一起去。’”杰克想起来了那天自己说的话,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句话?”
“是。”诃息说。
“可……”杰克有些拿不准地说,看了看爱丽丝,又看了看诃息,“其实,你随便找个孩子,他们都会这么回答的……”
“……”
诃息皱起了眉头,
“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吗?”杰克看向了爱丽丝。
“别看我啊——我没爸爸妈妈……”爱丽丝赶忙说。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诃息朝杰克问。
“嗯——还有一个问题……”杰克说,“那么你知道……我是说,天使们想杀我我可以理解了,但为什么恶魔想要抢走我?那个羊头恶魔阿斯莫德也说过,他说我会变得很有价值——”
“你是上帝创造的最后一个生命,即便被弗朗多污染了——”
“那个词其实不叫污染……”杰克忍不住提醒道,“那个叫……怎么说……正常的交配——”
“……”诃息沉默了一会。
“可你肯定知道这点——对吧?”杰克问,“你作为‘何西阿’的时候有个妻子,还有三个孩子。”【注1】
“是。”诃息皱着眉说,“但我没有……孩子不是进行‘结婚’之后就自然会出现的吗?”
“?”杰克和爱丽丝有些目瞪口呆地交换了个眼神。
“没,没事了……”杰克赶紧跳过了这个话题,“所以我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诃息说。
“什么?”杰克皱眉道。
“你是上帝创造的最后一个生命。”诃息说。
“我知道,但这肯定不是地狱想要我的理由吧……我感觉……我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杰克不明白地问。
“我说了,你是上帝创造的最后一个生命。”
诃息眉头微皱,
“我们不知道你能够做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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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何西阿活跃于公元前 8世纪的以色列王国,当时以色列处于分裂状态(北国以色列、南国犹大),社会风气败坏,民众背弃上帝,崇拜偶像,宗教信仰流于形式。
上帝选召何西阿,借他的口警戒百姓,呼吁他们回归信仰,并命令何西阿娶一位名叫歌篾的女子(经文记载其为“淫妇”),并与她生下子女。
长子耶斯列,寓意“上帝必刑罚”,指向以色列王耶户在耶斯列谷的杀戮,预告以色列的灾祸。
次女罗路哈玛,意为“不蒙怜悯”,象征上帝暂时收回对以色列的怜悯。
幼子罗阿米,意为“非我民”,宣告以色列不再被称为上帝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