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还挺美好的。”爱丽丝喃喃地说，“梦里的你肯定很高兴——那么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呢？”
“因为……梦里没有你。”
杰克鬼使神差地说。
爱丽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了杰克，杰克也看向了她。
“我甚至在墙里看见了你的尸体——接着我就醒了……”杰克说，接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我希望你是个尸体——那时候它就变成——”
“我当然不会这么觉得，杰克，你——我很感动……”爱丽丝低着头笑了笑，“看来我还挺有用处……”
“你当然很重要。怎么了？”杰克没顾及爱丽丝身上有些脏兮兮的衣服——反正他自己也是脏兮兮的——他用手臂搂住了爱丽丝的肩膀，“你做了什么梦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我其实没做梦。”爱丽丝说，“我又回到地狱了——而且这次我碰见了一个人，不对，一个恶魔。”
“阿斯莫德找到你了？”杰克紧张地问。
“不是。”爱丽丝摇了摇头，“是……吉姆叔叔之前说过的，我的亲生父亲，阿加雷斯。”
杰克愣了愣。
“他伤害你了？”
“没有，他没伤害我。”爱丽丝说，“他说他想补偿我还是什么的——想跟我重新处好家庭关系。”
“这不是件好事吗？”杰克问，“如果他……我是说，既然他——等等……”
杰克突然意识到了阿加雷斯是个大恶魔的事情。
一个大恶魔突然找上自己的某个从未见过的女儿，说要补偿她，这听起来未免有些太荒诞了一些。
“你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对吧。”爱丽丝说，“吉姆告诉我的是，我好像继承了他的一些……重要的东西，他不想让其他恶魔得到我，所以想把我留在地狱里。”
“但你离开了。”杰克说。
“我当然不可能呆在那儿，杰克。”爱丽丝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地狱，我肯定更愿意跟你一起旅行——吉姆叔叔帮我逃了出来，但这肯定只是暂时的。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了，按吉姆叔叔说的，阿加雷斯肯定还会想着把我抓回去……甚至可能用一些比较骇人的手段——”
“什么手段？”杰克问。
“抢在其他恶魔抓住我之前，杀掉我？”爱丽丝不太确定地说，“我死了之后自然就没法从地狱里逃出来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杰克担保道，“对付一个恶魔也是对付恶魔，对付两个恶魔也是对付恶魔，只是数量上的差异——”
“可我感觉我好像一直在给你增加负担。”
“别犯傻了，爱丽丝，没有你的话我们连新墨西哥的那只恶魔都抓不住，还有中间那么多次的通灵巫术，以及伊芙琳在我家埋伏的事情——如果我没提前知道她就在密苏里州，我可能真的会被她骗到，不止这些，记得吗，前些天在那个玩具商场，你还停下了那个恶魔操控玩偶的法术，不然托马斯和他爸爸可能就要出事了……”
杰克像是挑证明材料一样地把他们之前碰见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我们在互相帮助，爱丽丝，而且我答应了要照顾好你。”
“答应了谁？”爱丽丝问。
“吉姆？”杰克耸了耸肩膀，“不管怎么说，我们之前一起走了这么长的路，之后也会一直走下去，危险不会是我们分开的理由。”
“你是对的……”爱丽丝说，“杰克，我想跟你一起走下去。”
“我也是。”杰克看着她说，“嗯……待会吃什么？”
爱丽丝重新抬头看向了杰克，意外于杰克居然会说弗朗多经常说的话。
只不过她现在头晕乎乎的，实在想不出想吃的东西：
“是啊，吃什么？”
“别是披萨。”杰克排除了一个答案。
“也别是黏糊糊的东西。”爱丽丝叹了口气。
“我想到了——之前我们进松山镇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一家烤肉自助餐厅？”杰克突然想到了目标。
“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快些去洗澡吧——我还要漱口——甚至洗胃，如果可以的话。”
爱丽丝扬起了黏糊糊的手，
“我感觉我们像是在可乐汽水里泡过。”
“这下我连汽水也不想喝了。”杰克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