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恶——”
爱丽丝直犯恶心地干呕了几下，看着周围散落一地的甲壳碎片和散发着腐臭味动物尸骨，那种回到人间的“活过来了”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
洞外传来了一阵阵警笛声，杰克把爱丽丝扶起来后看向了双眼冒光的弗朗多。
“这儿还有活着的梦蟹吗？”杰克问。
“大部分都我吃光了，它们卵都产在一起的——”弗朗多说，“哦，还有五只，那边。”
杰克摸索到了身上的备用手电筒——之前用的那个肯定是在被梦蟹袭击之后掉到洞穴的某个角落里了。
灯光朝弗朗多看的方向照去，杰克和爱丽丝也看见了另外五个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被一只带着灰黑色甲壳的梦蟹给裹得严严实实。
“我们刚刚也是……”爱丽丝浑身发麻地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又用衣服擦了擦脸.
“那他们怎么办？”杰克问。
“二十四个小时，我可以在这儿等着，如果他们能自己醒过来的话，我就趁机把他们脸上的梦蟹给咬死，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弗朗多说，“你们可以先去找个旅馆——洗个澡，然后滚个床单——”
“爸……”杰克说。
“我们这么直接走出去吗？”爱丽丝看向了远处的洞口。
外面全是警察，他们活着走出去首先就得面对一大堆盘问，接着警方在确定洞穴内已经安全之后肯定会派人进来。
“我把你们送出去。”弗朗多说，“你们进我嘴里，然后我偷偷把你们送出去，自己再折返回来。”
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过反正身上已经被梦蟹的粘液和腐烂物给弄得不干不净，进弗朗多的嘴里待会也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别乱动。”弗朗多提醒道，“尤其是你，小杰克——我本来控制着自己的牙齿缩回去就已经很努力了，你再在我嘴里乱动一下我可能会一不小心把你们吞下去。”
“我尽量……”杰克抿了抿嘴。
张开嘴巴吞下杰克和爱丽丝后，弗朗多飞快地窜出了山洞，并且小心翼翼地贴着石缝从洞口溜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奶牛猫的毛色在这种石头地形中毫无破绽，很快——
弗朗多就被一个蹲守的警察给逮住了。
全副武装的警员提起了弗朗多，弗朗多一脸冷漠地跟这人对视了起来。
“格兰特，别玩那只猫了——”另一个警员无奈地提醒道。
“为什么这只猫能出来？”格兰特不解地说，并且伸出了一根手指，想要挑逗几下这只被拎起来之后一动不动也不叫唤的猫——
“嗷！”
手指挨了弗朗多一爪子后，格兰特下意识地松掉了抓着弗朗多的右手。
弗朗多一落地便窜进了灌木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到靠近公路的森林边缘，弗朗多把杰克和爱丽丝给吐了出来。
“我要开始对黏糊糊的东西有阴影了——”杰克皱着眉头甩了甩手，“爸，你刚刚是不是袭击谁了——我听见了其他人的惨叫声。”
“是他先袭击我的。”弗朗多没好气地说，“挠他一爪子算他运气好，我还没朝他哈气呢——你们快点找个地方洗洗吧，我回那个洞穴盯着。”
“好吧。”杰克说，“那……我们明天来接你？”
“我自己会跟着气味找到你们的。”弗朗多说着便消失在了林间。
杰克和爱丽丝稍稍抖了抖衣服，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刚从泥潭里挣脱开一样。
他们的车停在了松山镇的教堂旁边，现在只能顶着一身脏污去找旅馆。
路上，他们罕见地沉默了许久，都在想刚刚梦里的事情。
“杰克（爱丽丝）——”
突然，他们同时说出了对方的名字，接着又尴尬地止住了话头。
“你先说？”杰克问。
“我……你梦见了什么？”爱丽丝纠结地问，“梦蟹会让我们做梦，对吧——因为我当时在做梦……”
“是这样，我梦见了我爸爸没变成猫，然后我们一起在干驱魔人这行。”杰克目光盯着前面的地面，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