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枪？什么时候恶魔也变得这么‘人类化’了？”
弗朗多松开了对杰克的压制，嘲讽地干笑了一声，提溜着杰克的后衣领，将杰克拖到了房间的椅子上，再从床下熟练地抽出绳子给杰克绑在了椅子上。
弗朗多的力气很大，杰克感觉自己根本反抗不了。
这时杰克才能看清弗朗多的样子。
夹着些白发的黑色短发，留着些络腮胡，蓝色的眼睛，眼角带着道伤疤，比杰克看过的照片上的弗朗多要老上一些。
“爸？”杰克难以置信地问。
“为了活命连爸爸都喊出来了吗？”
弗朗多讥讽地瞪了杰克一眼，
“你们恶魔还真是没有下限——我儿子可不会躲在门后拿枪指着他老子。”
“不——我不是恶魔！”杰克瞪大了眼睛说，“爸，我……可是你……你应该变成了一只猫……”
“别以为说什么动画片里的内容我就会相信你，我儿子早就不看动画片了。”弗朗多一边在杰克的柜子里翻找起了瓶瓶罐罐，一边冷哼着说。
杰克的房间跟弗朗多的房间一样，都装满了这些驱魔用的东西。
“什么？”杰克又熟悉又陌生地看着眼前这个弗朗多，大脑一片空白。
“消停点吧，待会你就得下地狱了，非得浪费在‘欺骗我’这个不可能的目标上？不打算留点在人间的美好回忆？”
弗朗多找到了装着圣水的瓶子坐回到了床上，跟椅子上的杰克面对着面。
发现是正常的驱魔流程，杰克心里松了口气。
自己不是恶魔，当然不会被驱走……
只是……
这一切还是让他难以理解。
“Regna terrae，cantate Deo……”（咒语）
弗朗多一边往杰克身上撒着圣水，一边念着驱魔的咒语。
圣水泼在杰克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并且一直到驱魔仪式做完，杰克身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弗朗多眯起了眼睛，盯住了杰克的眼睛。
“爸，我不是恶魔。”杰克咽了口唾沫，“我只是……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
“变形怪？”弗朗多眼里带上了一丝寒意，“你敢撕我儿子的皮……”
“什么？”杰克愣了愣，“不——我也不是变形怪——”
“你最好不是。”
弗朗多阴翳地说，
“如果你真的……相信我，我会把你，把你的族群，你们这个物种，完完全全地从这个世界上给清理干净，想想卓柏卡布拉们的下场……”
他起身从柜子里找到了把银匕首，来到了杰克靠着的椅背后，脑袋凑在杰克旁边说：
“银刀子，喜欢吗？我拿这玩意杀过不少你的同类——”
“可我真的不是——”
“急了？”弗朗多问，“急了也没用，你就算求我……”
弗朗多在杰克绕在背后的左胳臂上划了道口子，结果让他顿时哑了火。
还是没有反应，照理来说，变形怪被银匕首伤害到之后，皮肤和血肉应该开始灼烧起来才对……
弗朗多绕回到了杰克面前，重新坐在了杰克对面的床沿上，用半是怀疑半是不解的目光看着杰克。
“我说了我不是恶魔或者变形怪……”杰克无奈地说，“可以解开我了吗？”
“你可能把房间里的东西掉包了。”弗朗多怀疑地说。
接着，他离开了这儿，再从他自己的房间带回来了新的圣水和银匕首，以及一堆瓶瓶罐罐和画着复杂法阵的羊皮纸，还有一堆杰克乍一下没认出来的、装着各种粉末的瓶瓶罐罐。
弗朗多把自己能用的所有对怪物和魔鬼的检测手段全都对杰克用了一遍。
但还是……杰克不是那些鬼东西，甚至身上也没有女巫的巫术。
“你真是杰克？”弗朗多盯着杰克问，眼角的皱纹都重了一些。
“你真是我爸吗？”杰克疲惫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