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起床拿着把枪守在门后想杀我做什么?”弗朗多难以理解地问,“大清早的。”
“因为……”杰克有些晕乎地说,“我说了,我记得你变成了一只猫,在我五岁的时候——而且上次也有一个恶魔这样骗我,不对,是女巫,和她的恶魔。”
“然后呢?我变成猫了之后呢?”
弗朗多开始给杰克松绑,一边解着绳子,一边不解地问,
“你怎么生活?一个人?”
“一个人,不过你会说话,所以我们都假装你其实还是……一切正常的。”杰克说,“对外就让你用电话跟他们交流。”
“再然后呢?”弗朗多来了兴趣,“你就这样一个人去上大学了?我只能当个……会说话的宠物?”
“不——我十八岁之后就照着你走过的路,去当驱魔人了。”杰克说,“我们在找把你变回去的办法——但你说你已经习惯了……然后……我们碰到了一大堆事情,恶魔,女巫,狼人,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怪物……”
“驱魔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弗朗多扬起了眉毛,给杰克的手臂简单包扎了一下,“听起来你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是啊……我还……”杰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脑子里的眩晕感和刺痛感,“交了个女朋友。”
“女朋友?”弗朗多眼神一亮,“你终于他妈的开窍了?里奇还在跟我打赌你是不是个同性恋呢——我就说你肯定不是……等会,你不是吧?”
“什么?不,我当然不是——”杰克的表情全都皱到了一起,“她叫爱丽丝,是个……”
杰克没把爱丽丝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他有些不太确定现在的弗朗多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跟一个“恶魔和女巫”的孩子谈恋爱的事情。
即便这场恋爱是发生在梦里。
“好吧,大梦想家,你就庆幸你没疯到真的对我开一枪吧。”弗朗多说,“不过早饭是被你糟蹋了,现在你只有面包和火腿可以吃,煎蛋没了。”
弗朗多瞥了眼门口掉在地上许久也没被捡起来的煎蛋。
“……”杰克没说话。
“好了,逗你的,我再去给你煎一个,出来洗漱一下,吃完饭我们要出去了。”
“去哪?”杰克不解地问。
“去莫西夫人那儿,她家闹鬼了——天知道如果我们这几天没回来的话她该怎么办,那只鬼好像只想吓唬她。”弗朗多说,“不过过不了多久吓唬就会变成谋杀了——你不会做了个梦之后还带点失忆的症状吧?我去帮你问问里奇,看看是个什么原因,我感觉也可能是上次你吸进去太多那些古怪的花粉的缘故。”
“什么花粉?”杰克感觉自己对弗朗多说的什么东西都完全没有印象。
自己是在跟弗朗多一块满世界地当驱魔人吗?
他们俩?
虽然杰克曾经梦想着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就这样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的时候,杰克却莫名地感觉心里少了点东西。
“梦蟹爪兰(Dream Crab cactus)的花粉,那个镇子的人差点睡死过去。”弗朗多说,“谁让你的那个防毒面具漏了点气——”
弗朗多离开了房间,顺带捡起了丢地上的锅和那块不能要了的煎蛋。
杰克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他应该高兴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没有恶魔的纠缠,弗朗多也没有变成一只猫。
只不过遗憾的是自己现实里根本没在跟爱丽丝谈恋爱……可这一切的回忆都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他今早醒过来的时候都以为那是真的了。
离开房间,杰克在洗漱完之后来到了自家客厅,弗朗多的新煎蛋已经弄好了,有一面有点焦。
“凑合着吃吧,嫌弃也是没有用的。”弗朗多说,“我吃过了。”
“在我的梦里,你光吃一份可吃不饱。”杰克歪了歪嘴角。
“变成猫的我?怎么可能,猫就那么点大的胃。”弗朗多笑了笑,“梦该醒了,杰克,我们最终都是要回到现实中来的,莫西夫人还在因为自己地下室里的哭泣声而头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