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弗朗多在饭桌上质问杰克为什么每次都限制自己一顿吃多少的问题——
“你吃完十五份披萨就会觉得吃饱了吗？”杰克问。
“问这个做什么？”弗朗多狐疑地看着杰克。
杰克扬起了眉毛，微微颔首地抬眼看着弗朗多，像是在提醒弗朗多别撒谎。
“好吧，不会。”弗朗多说，“但这跟我没法吃到十五份披萨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食物就是很便宜啊。”
“既然你吃一份也吃不饱，吃十五份也吃不饱，并且这两种情况你都不会饿到脱力，那你为什么要一顿吃十五份呢？”杰克耸了耸肩膀，不理解地问，“这样我们的钱真的会不够花的，我已经五个月没给报社投过稿子了。”
“那你为什么不给报社投稿子呢？”弗朗多假装不知道地问。
“因为我们现在在往佛罗里达州去，你知道这点！”杰克说，“我们都没个固定地址让报社送回信——”
“没事，我们还有爱丽丝呢，她心最好了，不会忍心看着我挨饿的——”弗朗多往爱丽丝那边挪了挪屁股。
“额……”爱丽丝有些欲言又止，“……我……我想我还是听杰克的安排吧——”
“噢，不……”弗朗多大惊失色地挪到了可以同时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桌角，“你们俩个小鬼孤立我！”
“太戏剧了，你演得有点过头。”杰克摇了摇头，“走吧，我们最好别让托马斯一个人先去那儿，不安全。”
等到他们来到废弃的斯坦顿玩具商场外，已经能看见等在外面的托马斯了。
以及托马斯车边的两大桶不知来源的水。
“我去教堂弄了些圣水，你们看看能不能用上——”托马斯连忙上前问，“新教和天主教的会有区别吗？我这两个教堂都去了一趟，不过福音派和摩门教的没有……”
“……”×3
杰克、弗朗多和爱丽丝一时间都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还是说圣水真的得用神父的圣水瓶装？”托马斯见两人一猫都没说话，有些不安地问。
他以为自己弄错了什么流程。
“这倒不是……”杰克挠了挠后脑勺。
“喔——我懂了，你要把恶魔淹死！”
弗朗多恍然大悟道。
“太多了吗？”托马斯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两大桶圣水，“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要对付一个……我的意思是，恶魔。”
“多点总比少点好。”杰克说，“只不过我们平时不会带那么多——驱魔只用一点点就可以了。”
“我们没法用圣水画个圈防止它离开吗？”托马斯不解地问。
“并不能，困住恶魔和驱逐恶魔得靠咒语，我记得我已经说过了。”弗朗多说，“圣水只能恶心他们——像是朝你身上浇一种恰好烫到你但又没法把你烫死的开水——”
“好吧……”托马斯低眉道，提起了那两桶圣水，“发电机在后备箱里，商场的普通照明线路是独立的，三箱油应该能用一晚上。”
好在商场有些不用的废弃货物推车，他们不用扛着这些重物四处跑。
先是带着发电机和油来到了供电房，托马斯和杰克琢磨了半天，成功地找到了一层和二层的照明线路，并接好了电。
“滋——”
打开开关后，这家商场的老旧灯泡在一声脆弱的滋滋声中亮了起来。
“还好这些灯能用。”托马斯松了口气，“不过……这样那个恶魔会不会不敢露面？”
“他们又不是吸血鬼，不怕光的。”弗朗多说，“如果你们不怕麻烦的话，可以给每个玩偶都浇一次圣水——既然托马斯带了致死量的圣水的话……”
“听起来比等着恶魔玩偶露头要好。”托马斯说，“那我们是要分头还是——”
“一起吧，别出岔子。”杰克无奈地说，“我们也不用冒这个险去引那个恶魔出来。”
“我以为要像那些电影里一样演呢。”托马斯笑了笑，“那现在开始？商场里剩下来的旧玩偶可不少。”
“先从一楼的那些大的开始吧。”杰克说，“它们活动起来比较麻烦——当然如果用火的话可能会更安全一点。”
“那样我就要挨处分了。”托马斯说，“这条街会起火的——所以我们该处理掉所有的玩偶？”
“我们得给恶魔留一个可选的附着物。”弗朗多说，“你得让恶魔觉得有‘赢’的机会，它才会想着跟你纠缠一阵子——圣水就正好卡在了他们既会被恶心到又不会被吓跑的程度。”
“恶魔都这么……无聊吗？”托马斯皱眉道。
“玩弄猎物的东西都很无聊。”弗朗多说。
“……”杰克扬起了眉毛，看向了肩膀上的弗朗多。
“看我做什么？我从来不玩弄食物。”弗朗多用爪子挠了挠杰克的肩膀。
三人一猫一同回到了一楼的展台附近，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他们开始了一个接一个地往玩偶上泼圣水的任务。
“方便说说你是怎么……我是说，负责调查这些超自然现象的工作，联邦调查局应该不会有很多人愿意干吧？”托马斯寻找着话题，“你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吗？”
“差不多吧，最开始我是因为这个才开始干这行的。”杰克说，“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一些……至少他还活着，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确实……”托马斯说。
浇完了最大的几只玩偶后，他们的目标放在了一二楼的那些货架上的旧玩具上。
不止是毛绒玩具，甚至还包括了一些塑料遥控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