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法医拉开停尸柜时,不论是法医还是玛丽都愣了愣。
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不合理……”法医又拉开了上下左右周围一圈的停尸柜,都不是那具古怪的尸体。
“尸体不见了?”玛丽问。
“我去查查监控。”法医皱眉道。
他们来到了监控室,叫醒正在打着鼾的值班人员,调出了停尸房的今天的监控,调了调倍速。
画面里的停尸房除了飞快闪过的法医的身影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一种静止的状态。
直到……
晚上八点二十三分,一个黑影从停尸柜旁闪过——
法医按住了暂停,倍速调回1.0,往前挪了挪进度。
这次他们看清了。
“Holy shit……”
法医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住了。
躺着那具尸体的停尸柜是自动滑开的——
或者说,是里面的尸体借身体和手掌的摩擦力主动滑开的。
并且紧接着,那具尸体就像是个活人一样爬了起来,光着身子,四处寻找着它原本的衣服。
接着,它从装死者衣物的衣篓里找到它自己的那身黑衣服和面具,重新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它来到了门口,发现铁门打不开。
它举起手臂像是要砸烂它,但它的手停在了空中,像是犹豫了一会。
最后,它缩在了门后,一直等着。
直到玛丽和法医的身影走进来,它悄悄地从门后爬出来,在两人背后望了他们一会,走了出去。
看着录像,玛丽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满是惊恐,转头看向法医。
“这不可能啊——”法医眼睛瞪得老大,“这不可能——我解剖了他——他明明已经死了,他早就已经死了……”
“不行,我要回家。”玛丽呼吸紧促地说,“这太疯狂了——我受不了……”
玛丽控制不住地往外跑去。
杰克他们说的怪物就是它吗?
监控的画面并不清晰,但即便是个模糊的轮廓,玛丽也可以想象出它那丑陋的样子。
它现在肯定还躲在警局里——这应该是警察该解决的问题……她不能留在这儿,她得赶紧回家躲起来。
这一切都不该跟她扯上关系……
玛丽立刻逃了出去。
所幸,她冲出警局之后没有被那个怪物撞见。
只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在被什么东西盯着。
玛丽紧张地钻回自己的车里,拧动钥匙发动汽车。
不知怎的,在开回家的路上,玛丽总觉得车子开得没有以前那么快了——
回到自家门口,玛丽终于松了口气。
飞快地进门、关门、锁门,玛丽靠在门上时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在警局监控里看到的东西让她根本没法理解——一具被解剖过的、光着身子放在两度左右的临时停尸房里的尸体,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后还能活蹦乱跳地爬出来?
她现在只想睡觉。
睡一觉,当作这一切都是个噩梦。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关心父亲跟那个怪物的关系了——
“玛丽?你怎么了?”
她的妈妈从客厅里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儿惊魂未定地靠在门后的样子。
“没,没什么,妈妈。”玛丽咽了口唾沫,“今天太累了,我想去睡觉……”
玛丽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打开了自己的卧室门,然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正当她打算赶紧上床时,她发现了一个让她心肺骤停的家伙,
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头上戴着像是万圣节时才会有人戴的鸟嘴面具,此刻正蹲在床的另一边,手里拿着她放在床头那只泰迪熊。
房间另一头的窗户敞开着,很明显,它是从窗户上爬进来的。
“泰迪熊……”
怪物捧着那只老旧的泰迪熊,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它看向了玛丽,歪了歪头,
“你也有主给你的……”
玛丽双腿发软,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好像被塞上了什么东西。
怪物轻轻地把泰迪熊放了回去,然后四肢并用地爬向了玛丽。
玛丽已经害怕地缩在了门边,看着怪物越来越近,她真的想要尖叫。
怪物已经来到了她面前,黑色的镜片让她看不清面具之下的眼睛。
玛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但过了好一会,除了怪物的吸气声,她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感受到。
她缓缓睁眼,怪物往后缩了缩。
“主的气味……”它缩了缩脖子,双手也缩在了胸前,“我犯了错……”
它的手伸进了大衣里,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团。
“我的忏悔……”
它把纸团递给了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