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杰克无奈地劝阻道。
弗朗多刚刚在哈气之后直接扑上去裂开脑袋吓唬那三个警察和一个牧师了。
不过这倒不是杰克想要劝阻的重点。
杰克想阻止弗朗多干的事情是“别把那三个警察吃了”。
“行吧行吧。”弗朗多用爪子掏了掏晕倒在地的基甸,“你们先上去,我有点事情要做。”
“做什么?”杰克皱眉道。
“我要往他脑袋上撒泡尿。”弗朗多脑袋朝基甸躺着的地方点了点,接着转向杰克和爱丽丝,问,“你们要留下来观赏吗?”
“……”杰克捂了捂脸,拉上爱丽丝打算先上去。
两人在离开之前还望了望那个怪物的尸体。
不知怎的,杰克总觉得有些难受。
但死亡这个结局对于它而言显然是最好的。
不论是对它而言还是对这儿的其他人而言。
只是……
“这样显得达里安和另外的那些流浪汉死得……毫无意义。”
杰克说,
“这只怪物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吃的都是人,就好像吃人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一样。”
“杰克……”爱丽丝拉了拉杰克的手臂,“可能它必须得吃人才能活?那个叫亚伦的牧师应该也尝试过其他办法——这是个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错误的开端,错误的过程。”
“……”杰克怜悯地看了一会那具缝合起来的躯体。
“所幸一切都结束了。”爱丽丝说。
“你说得对……”杰克说,“一切都结束了。”
杰克和爱丽丝一前一后地从来时的通道爬了上去。
过了一会,弗朗多也顺着梯子飞快地窜了上来——
但它是靠裂成八瓣的嘴巴用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甩动着身体和四肢爬上来的。
“下次还是带着我一起爬梯子吧。”弗朗多抖了抖身子。
“他不会被你滋醒了吧?”杰克问。
“怎么可能,不会的。”弗朗多说。
实际上他永远也不会醒了。
弗朗多没朝他滋尿,弗朗多直接把基甸吃了下去。
最看不惯这种偷拿救济拨款还喜欢贼喊捉贼的东西。
只不过考虑到杰克的接受度,弗朗多没打算让杰克看着自己吃人的场面。
“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弗朗多说,“找玛丽说一下怪物已经被解决掉了,然后再去旅馆睡一觉——接着明天早上我要吃十个华夫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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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9月13日。
伍德家的住所。
玛丽早上是被另一阵子的门铃声弄醒的。
昨天晚上杰克和爱丽丝来找过她,告诉了她那只怪物已经被解决了——
那今天早上来敲门的会是谁?
“玛丽!”
伍德夫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过来。
“我会去开门的,妈妈。”玛丽无奈地披上了衣服打算下楼。
本来今天她还能多睡上十分钟,现在看来是没什么机会了。
下楼打开门,让玛丽意外的是,敲门的是两个警察。
“玛丽·伍德,是吗?”其中一个警察问。
“是,怎么了?”玛丽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的父亲是亚伦·伍德?”警察接着问道。
“是,发生了什么?”玛丽越来越不理解了,“我父亲一个月前就安葬了——是他以前碰上了什么事情吗?”
“实际上,我们昨天在教堂发现了一具尸体。”警察说,“他……”
警察顿了顿,似乎把那个死者的模样说出来是什么很艰难的事情一样。
“……模样有些奇怪,我们找不到他的身份信息,但我们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一些纸张,上面记载了些东西,死者对‘亚伦·伍德’的称呼为‘父亲’,所以我们想询问他是不是你的家庭成员。”
玛丽本想直接说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因为她确实没有,父亲只有她这一个孩子。
但突然,玛丽想到了昨晚杰克他们说的话——
“怪物”被解决了。
杰克之前对她说的猜测就是那只怪物可能跟她的父亲亚伦有关——或者,那只怪物就是亚伦“创造”出来的。
她没有说自己没有其他“家庭成员”,只是问了问自己能不能去看看。
“我可能只有晚上有时间,因为我白天还要去医院工作。”玛丽说。
“最好在三天以内,在法医办公室办手续。”
警察在告知她领取遗体的期限后离开了这儿。
因为不明尸体的缘故,玛丽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并且在下班的第一时间就直奔了警局。
她很想知道那个跟父亲有关系的“怪物”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办完领取遗体的手续后,玛丽跟着值班的法医来到了停尸房。
“我其实不觉得……”法医皱着眉头说,“那是具被拼接起来的尸体,但它又确实在近期活动过——太不寻常了……”
“你的意思是?”玛丽有些不理解地问。
“你的兄弟——或者姐妹——或者……唉……”法医也没法确定尸体究竟是个什么性别——因为它的身体各个部分来自完全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