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本来是想让爱丽丝留在上面，但想到这儿随时可能刷新出黑帮和疯子，好像爱丽丝跟着他们一起反而更安全一些。
顺着爬梯一点点向下，在即将跟对面的管道口平齐时，杰克挎包里的弗朗多先一步跳了过去，免得杰克被黑暗里的东西袭击。
接着杰克也跳了过去，拿下嘴里咬着的手电筒，往管道深处照了照。
“暂时没有危险。”杰克跟上面的爱丽丝喊了一声，“下来的时候当心点——第三节有点松动。”
“好。”爱丽丝也一步一步地从井口爬下来，小心地跨进了杰克他们所在的这条横向通道里。
这是条圆柱形的通道，看起来像是泄洪的通道，只有底部残留着些黏糊糊的污水粘液，散发着一股恶臭。
不过他们在流浪汉聚集地晃悠半天之后，都快有些习惯了。
管道不远处就有一个拐弯，他们目前还没看到分岔路口。
他们背后污水哗哗的声音回响在了管道中，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肮脏的管道，不论是杰克还是爱丽丝都不愿意跟两侧的墙有任何接触。
顺着管道往前，在他们拐过了第一个弯时，杰克踩到了一个会发出嘎吱响声的物体。
在杰克挪开脚，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看到的东西让杰克顿时一阵不舒服。
那是半颗白色的球状物体，看着像是……
“眼睛……？”爱丽丝的表情拧在了一起。
“还有其他东西呢。”黑暗中，弗朗多的眼睛泛着绿光，小心地盯着前方，“看上去这个怪物挖走内脏之后是抱着走的。”
继续往前，还有散落着的各种各样的人类器官碎片，泡在浅浅的污水里，有些还稍稍有些肠子或者肺叶的模样，但有些甚至已经发白地膨大成了一坨又一坨令人作呕的物质。
“怪事……没有老鼠。”弗朗多说。
“说明那个怪物……等等……”杰克皱眉道。
“有声音。”弗朗多也抖了抖耳朵。
下水道里的回音很严重，以至于他们自己说话都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不过在回音之外，还夹杂着另一道十分微弱的人声。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声音遥远，像是有人在另一条管道里说这话。
“这儿离教会有两条街呢。”杰克皱眉道。
“你们有听到车子的喇叭声吗？”弗朗多低声问。
杰克和爱丽丝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说明这声音不是教会传来的。”弗朗多压着声音说，“这声音是下水道里的。”
他们缓缓地顺着管道向前，但很快，他们就碰到了一处“十字路口”。
那陌生的祈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他们现在就在某个教会里做礼拜似的。
不止如此，现在杰克甚至还能听到这些祈祷声里参杂着的另外一种古怪而熟悉的声音。
是什么生物在咀嚼的动静。
“……愿你的国降临……”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阿门……”
“……（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