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
汤姆把他们带进了一条很短的小巷——杰克小心地转头看了看身后，摸了摸口袋里的枪，免得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人偷袭。
就像弗朗多说的那样，杰克其实大多数时间也都是绕着流浪汉聚集的地方走的，爱丽丝看起来也差不多，因为她走进这条街之后就一直忍不住地捂着鼻子，这儿的气味对她来说有些太冲了。
汤姆给他们指的地方是这条短巷子的尽头，脏污的水泥地上有一顶塌了的帐篷。
帐篷附近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看着像是内脏刮蹭下的痕迹。
“这是达里安和克莱德的帐篷？”杰克问。
“是……”汤姆撑着水管，看着那顶帐篷周围的血迹，声音发颤地说，“我要走了——我要换个街区……祝你们好运……”
汤姆用比来时的速度更快的步子往街道另一头走去，像是在逃离这儿似的。
杰克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转头检查起这顶已经垮成了一滩的帐篷。
弗朗多也从杰克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爱丽丝则打算在这儿召一次魂，说不定能找到达里安或者克莱德的鬼魂。
只可惜这儿什么鬼魂也没有。
“没人会想留在一个满是痛苦的地方。”弗朗多贴着地面寻觅着说，“妈的——这儿气味是真冲……”
咔嚓——
杰克在想把帐篷重新支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又把最后的一根要断不断的支架给弄断了。
“……”
杰克抿了抿嘴。
不过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杰克自己也可以当个人体支架把帐篷撑起来。
帐篷里没什么东西，也可能是能用的东西全都被其他流浪汉拿走了，这儿只剩下了几个脏兮兮的空盘子，一大滩粘在尼龙布料上的暗色血迹。
但很快，杰克看见了帐篷底部有一条很长的划痕。
用鞋尖稍稍蹭了蹭，那层布料就像纸张一样被划拉开，露出了下面的井盖。
“快，出去，我把这个帐篷挪走——”杰克跟正在帐篷里绕着圈的弗朗多说。
在弗朗多跳出去之后，杰克这个“支架”也钻出了出来。
接着，他挪开了帐篷。
帐篷下的确是一口下水道的井盖，上面有几个孔洞，方便雨水下流。
“会是下水道里的什么东西钻出来伤害的达里安吗？”爱丽丝也凑了过来。
“应该是，我在帐篷里看到了底部一道划痕。”杰克蹲下身，想要把井盖掀开，“可能是有人用刀片划开了帐篷底……”
杰克费力地靠井盖上的洞把井盖掰了起来，挪到一边，露出了下方的下水道口。
这是一条很深的、带着爬梯的井，杰克掏出手电筒往下照去，能看到最底部有一条淌着污水的“溪流”。
“不会有人住在水里吧……”爱丽丝跟杰克一起趴在井口，皱着眉头，像是在憋气似地说，“还是说……是某种水里的怪物？”
“也可能不是……”杰克的手电筒往井壁的一侧偏了偏，“看见没，那儿有条高于水面的横向通道……从爬梯这儿正好可以爬下去——”
“鬼魂是不需要这种东西的。”弗朗多绕了一圈，干呕了一阵，“不是鬼魂——但我闻不出什么味，这儿什么味都有……哕……”
“我想我得下去一趟。”杰克把手电筒咬在了嘴里，接着把弗朗多抓起来塞进挎包，打算下到井里去。
如果里面有只怪物或者疯了的杀人犯，这对他们来说倒还算好解决。
“我跟你一起下去。”爱丽丝咬了咬牙，也做好了跟杰克一起下到下水道里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