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只需要拖一段时间？”杰克突然想到，“他跟我们说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就会放我们离开——”
“什么叫一切结束的时候？”弗朗多歪着头问。
“不知道……”杰克说，“或许……等等……温迪戈有可能变回人吗？”
“不可能吧，温迪戈都烂成那样了，把它变回人类跟把一个死人复活有什么区别？”弗朗多说。
“不对——”爱丽丝想到了一个方法，瞪大了眼睛，“有个方法——杰克，恶魔可以把人带回来，吉姆叔叔跟我说过，用一个灵魂可以从地狱换另一个灵魂回来！”
两人一猫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朝楼上冲了过去。
越是靠近赫尔曼的卧室，里面的动静就越是清晰。
温迪戈挣扎锁链的声音，布料被撕扯的声音，以及两个人的谈话声。
“……那这样吧，十年，十年之后你会死……”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十年就十年……”赫尔曼说。
“行，你在这儿写个名字，应该就这样。”那个熟悉的声音说。
“应该？你到底……”赫尔曼难以置信地说。
杰克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就知道跟赫尔曼说话的人是谁了。
而且……应该也只有他才会敢跟驱魔人做交易。
因为一般情况下召唤恶魔的驱魔人都带着抓恶魔的目标。
“很好——”
吱嘎——
杰克推开了门，房间里的赫尔曼立刻转过了身，但他的枪被他旁边的那个恶魔给摁了下去。
他们背后的床上，盖着一层白色的被单，底下有个类似人形的东西在挣扎着，四肢似乎被锁链锁在了床的四个角上。
“吉姆（叔叔）？”杰克和爱丽丝还是发出了疑问声。
“爱丽丝？”吉姆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他的手上还拿着份羊皮纸契约，“为什么我去哪都能碰上你们——”
“你们认识？！她是你的女巫？”赫尔曼也被这场面给弄得有些懵。
“别瞎说，她是我侄女，我没那么道德沦丧。”吉姆朝赫尔曼提醒道。
“恶魔什么时候还讲道德了。”赫尔曼皱眉道。
“你们怎么在这儿？”吉姆还是不理解，看了看赫尔曼，又看了看杰克和爱丽丝，“又是个陷阱？”
“你为什么要说又，上次又不是陷阱。”弗朗多说，“上上次才是——”
“但不管怎么说……”吉姆看了杰克和杰克肩膀上的弗朗多一眼，并且确定这儿没有什么困住恶魔的阵法之后，立刻打了个响指。
被单下原本挣扎着的温迪戈突然没了动静。
“交易完成，十年之后我来取你的灵魂——”吉姆生怕杰克和弗朗多要来打乱自己好不容易搞来的业务，语速极快地说，“我要走了——欸，不对——”
突然，吉姆盯住了赫尔曼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他的记忆。
“你朝我侄女开枪了？”吉姆眯起了眼睛。
“其实……”爱丽丝想说自己其实没受到伤害。
“五年。”吉姆改口道。
“我们签的是十年！”赫尔曼瞪着眼睛说。
“如果爱丽丝再因为你受到任何威胁或者伤害，就改到一天。”
吉姆脸色不善说，又打了个响指，他手里的契约随着一道橘黄色的火焰消失了，
“你在跟一个恶魔谈公平吗？”
接着，吉姆消失在了原地，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硫磺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