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用手掂量了一下，估摸着重四五十斤。
这里面大半都是沾的泥土，真正的粮食得筛过才知道，但就算去掉土，也能剩下十几斤，已经是顶好的收获了。
几人抱着袋子，躲到之前烤田鼠的小壕沟里，准备分粮食。
倒出来一看，里面种类还不少，玉米粒、麦子、高粱，还有些黄豆和花生，混着泥土堆在地上
陈晨蹲在地上，把粮食分成四堆，开口道：“今天的工具都是石头家拿的，他多分一点，你们没意见吧？”
大壮二壮早就乐坏了，冻得通红的鼻子下面，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连忙摆手：“没意见！没意见！石头哥多分点应该的！”
陈阳也跟着点头，他年纪小，向来听大哥的话。
四堆粮食分好，石头那堆最多，剩下三堆差不多，大壮二壮和陈阳平分，最少的一堆，也有八九斤，连着土没筛，带回家慢慢收拾就行。
石头抱着自己那堆粮食，看着陈晨，有些不好意思：“晨哥，你咋没分？主意是你出的，洞也是你找的，你该分最多的。”
大壮二壮也跟着点头，虽然眼馋手里的粮食，但还是说道：“对啊，不能不给你分。”
陈晨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陈阳分了就行，我俩算一份。而且你们挖土的时候，我也悄悄弄了些，够吃了。”
这话半真半假，空间里有得是粮食，自然不会跟孩子们抢这点，只是这话不能明说。
三个孩子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问，各自把分好的粮食揣进怀里，用衣服裹得紧紧的，生怕撒了一点。
“晨哥，俺们先回家了，下次挖记得叫俺们！”
大壮二壮抱着粮食，跟陈晨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往家跑。
剩下陈晨和陈阳，跟着石头一起回家。
三人沿着村子的边缘走，一路上没碰到熟人，很快就到了石头家的院门口。
刚进院子，就见商怀民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石头怀里的粮食，又看了看旁边的陈晨兄弟，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就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你这兔崽子，我还以为你跟着小晨瞎跑呢，真拿工具出去办事了？”
商怀民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欣慰，之前还担心孩子出去危险，现在看到粮食，心里的石头立马落了地。
石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爹，我啥时候骗过你，都说了是晨哥带着俺们办事。”
陈晨走上前，笑着喊了声：“怀民叔，放心吧，我看着他们呢，没出事。”
商怀民看着石头怀里沉甸甸的粮食，眼睛都笑眯了，连忙拉着陈晨的胳膊：“小晨啊，快进屋，叔给你们做饭，留下吃点再走。”
“不了叔，家里还等着呢。”
陈晨婉拒，拉着陈阳的手，“我们先回去了，工具放那了。”
商怀民也不勉强，看着陈晨兄弟俩走出院子，才转头对着石头说话，语气里满是高兴。
陈晨带着陈阳往自家走，陈阳一路都蹦蹦跳跳的，怀里抱着粮食，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不光是挖到了粮食，更重要的是跟着大哥一起做事的那种参与感，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个能帮上忙的大人了。
刚进家门，林月芳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陈阳身上沾的泥土。
脸上的笑意立马沉了下去，伸手就要去拧他的耳朵：“你这小子，又去哪野了？弄一身土，看我不收拾你！”
陈阳赶紧往后躲，把怀里的粮食往地上一放，嘿嘿笑着：“娘，俺没乱玩，俺跟大哥去挖粮食了！”
林月芳的手顿在半空，低头看向地上的粮食，又抬头看向陈晨，脸上满是惊讶：“这……这是哪来的？”
“挖老鼠洞挖的。”陈晨开口解释，语气平淡。
“老鼠洞？”
林月芳更惊讶了，蹲下身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粮食，“老鼠洞这么好挖？”
她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老鼠洞里会存粮。
每年秋后，村里也总有人去挖鼠洞，那时候土层没上冻都不好挖，更别说现在冬天冻得硬邦邦的。
鼠洞又深又隐蔽，仓室藏在地下，挖十几个坑都未必能找到一个，很多人忙活半天，都是白费劲。
陈晨挠了挠头，只能找借口：“运气好，刚好找对了地方。”
这事没法细说，林月芳也没多问，看着地上的粮食，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
“赶紧洗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