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也合适,啧啧,就是这年头,不好整了。”
王云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可惜的神色。
他今天比平日里话多了几句,语气里的惋惜,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晨没多问,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
三人在院子门口又聊了几句,大多是刘国春在说话,王云山偶尔插一两句,陈晨则是耐心听着。
很快,陈晨跟两人道别,转身离开了警局。
他没问王云山那几句“可惜”是什么意思。
因为类似的话,纪老头也跟他说过,核心就一个。
没肉吃。
练武讲究“穷文富武”,自古都是这个道理。
练武得吃好、喝好,补充体力,要是连饭都吃不饱,越练越亏空身体,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陈晨不缺肉,空间里有山鸡、野兔、鱼,还有不少粮食,随便吃。
但他没法跟任何人说,这很苦恼...
陈晨这边刚走出警局大门,那边王云山和刘国春还站在院子门口交谈。
刘国春看着陈晨远去的背影,问道:“你想收徒弟了?你这身功夫,不传下去也太可惜了。”
王云山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收不了,这世道,怎么练功?”
“我家那两个小子,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别说练功补身体了。”
“而且我师父交代过了,这年头不太平,不让我收徒弟,我不敢违逆他老人家。”
刘国春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叹:“唉,那真是...”
他想了想,又拍了拍王云山的肩膀:“算了,也没啥可惜的。”
“练得再好,也顶不住啪啪两下。”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大黑星手枪。
两人正准备转身进院子,刘国春忽然瞥见斜侧的胡同里,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他皱着眉,大喝一声:“唉,那个谁?你鬼鬼祟祟的干啥呢?”
那人影愣了一下,没敢动。
刘国春盯着他看了半天,一时想不起他叫啥名字。
“高明,段老虎的人。”王云山在旁边提醒道。
“哦,对,高明!”
刘国春一拍脑袋,想起了这个人,“过来,你有啥事?东张西望的?”
胡同里的高明,刚才一直躲在角落里,目睹了陈晨从警局院子里出来,还和王云山、刘国春聊得十分熟络。
他看着陈晨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琢磨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听到刘国春的喊声,他心里一慌,连忙从胡同里跑了出来。
“公安同志,不敢不敢,我没啥坏心思,就是有点事想跟您说。”
“刚才看您二位在聊天,没好意思过来打扰。”
刘国春皱着眉,语气严肃:“有什么事,赶紧说。”
“最近快过年了,告诉段老虎,老实点,别惹事。”
高明连忙点头哈腰:“哎,哎,我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同志您放心,我们都是守法老百姓,绝对不惹事。”
他嘿嘿笑了两声,又道:“不过...最近拐子胡同来了一伙外地人,看着挺凶的,经常在胡同里晃悠。”
“我就是过来跟您汇报一声,您最好多看着点,别再出前些日子的事。”
高明说的就是那穿女装的家伙,虽然抓住了,但弄得县城人人自危。
说着,他掀开自己的棉袄,露出腰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十分显眼。
“您看,我这......”
王云山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的腰上,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受伤的地方。
“嘶啊——!”
高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白,“王队,您轻点,疼疼疼!”
王云山没理他的哀嚎,收回手,语气冷淡:“戳脚,你要报警?”
高明连忙摆摆手道:“不报警,不报警,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公安同志。”
“我就是自己不小心磕的,自己磕的,跟他们没关系。”
段老虎让他来,只是打个预防针,不是真的报警得罪人。
这年头,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缺粮,黑市里也越来越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你走吧。”刘国春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哎,好嘞,谢谢公安同志,我这就走,这就走。”高明如蒙大赦,连忙转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另一边,陈晨没看到胡同里的高明,他沿着街道往前走,找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意念一动,钻进了空间里。
伪装好,他走到空间里的池塘边,对着水面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他摸摸假胡子,喃喃自语:“这伪装,也就第一次见还行,要是时间长了,熟悉了很容易被看出破绽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凤头蜂鹰,那家伙正蹲在石头上,低头喝水。
“你说呢,鹰子?”
凤头蜂鹰抬起头,用那双金黄色的小眼睛盯着陈晨看了片刻,又低下头,继续喝水,理都没理他。
“嘿,你这小东西,还没驯服呢。”
“等我忙完手里的事,看我不熬死你。”陈晨笑着骂了一句。
他没再多耽误,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帽子,确认没什么破绽,才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他沿着街道,绕了几个胡同,朝着拐子胡同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拐子胡同的入口,陈晨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