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

第165章 托布鲁克

章节目录

  黑烟在月夜下翻滚着升上去,把整个港区笼罩在浓重的柴油味和烟尘中。

  他的流星走在公路上时履带碾过被意大利人遗弃在路边的空弹药箱和半截石砌掩体,发出断续的金属撞击声。

  登普西的第十装甲师封堵了通往的黎波里的退路,但具体堵住了多少德国士兵,没人说得清。

  第七装甲师现在在托布鲁克西南方向约十公里处的公路交岔口建立了封锁阵地,坦克停在沙丘后面,炮管指向东北和东南两个来车方向。

  半履带车载步兵在公路两侧挖好散兵坑,机枪巢和反坦克榴弹组严阵以待,他们没有收到任何突围尝试的报告,德国人没有派任何一支分队试图往这个方向冲,普里特维茨在离开后让那二十五辆坦克全部留在了港区里,充当移动炮台。

  托布鲁克城内,那些留守的三号和四号没有打算活着逃出去。

  这是普里特维茨在撤出港区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事:坦克隐蔽在残缺建筑物拱廊下,不要试图和英军正面拉开阵型对射,只在流星推进到射程内时从侧面突然开火。

  一辆躲在废弃码头起重机底座下的三号J型在赖德的流星先头连拐过街角时从背后开了炮,炮弹穿过一辆流星发动机舱侧面的散热格栅引发柴油管路燃烧,流星被迫停车,车组弃车灭火。

  旁边的另一辆流星立刻转向对着起重机底座打了三发高爆弹,把整个起重机炸塌在码头上。

  三号的炮管从瓦砾堆里斜斜伸出,炮手还能动,又向街对面的流星先头车打了一发穿甲弹,直到第三辆流星从码头另一侧绕过来,用六磅炮对着拱廊下的车体侧面打了两发才让炮塔座圈卡死。

  巷战持续了整整两天。

  港区主路边被炸毁的半履带车残骸横在街面上,每一扇可能安放狙击手的地下室窗口都被英军步兵投掷了手榴弹。

  弹药耗尽的三号车组从底盘下爬出来用MP40对着步兵射击。

  一个德军营级军士长带着六个人退守港务局二楼,他们在窗台垒了两层沙袋,从被炸断的水管里接了半条皮管往沙袋上洒水降温,靠仅存的一挺MG34和二十多个弹鼓挡住了赖德的步兵连将近两个半小时。

  最终英军从隔壁建筑屋顶翻上去,从上面那层的窗口投掷集束手榴弹才把那个军士长和他的最后两个弹药手炸倒。

  巷战就是这样,纯粹的绞肉机,对装甲部队的攻坚极为不利。

  当初他在法国的时候就是利用巷战拖住了德国人,而现在,德国人也用巷战拖住了第一装甲军。

  如果可以,亚瑟会下令绕过去,但这是托布鲁克,蒙哥马利不可能绕过去,奥金莱克不可能绕过去,他亚瑟也自然不可能绕过去,只能硬啃。

  第三天的傍晚。

  托布鲁克港口码头上,普里特维茨留下的最后几辆坦克在港区南侧的公路上被霍罗克斯和登普西东西夹击。

  十二辆残存坦克中有七辆在一刻钟内被流星群发射的六磅炮弹和反坦克炮组发射的十七磅炮弹打成废铁,剩下五辆撤退到码头防波堤尽头背靠大海,炮管打光了所有穿甲弹,车长们从炮塔里爬出来,把身上穿的军装撕成白布条绑在炮管上。

  一面面不规则的白布条在防波堤尽头被海风吹得颤抖不止。

  英军随即停火了。

  赖德的流星停在离码头一百码的位置,炮管还指着那几辆已经熄火的坦克。

  他从指挥塔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确认那几辆车炮管上绑的是白布条之后才下令停止射击。

  霍罗克斯的部队从南面接近大半个城区后也同时停了火,登普西的第十装甲师在西南公路交岔口的封锁阵地没有等来任何突围。

  英军的流星、半履带车和步兵沿着托布鲁克破碎的街道从三个方向汇向港区。

  皮尔斯少校在命令本上记录了停火的时间与坐标,并在侧栏注明普里特维茨没有在港区内使用任何自杀式卡车或特大装药。

  这意味着德军第15装甲师主力已经离开了,虽然这让三人有些可惜,但拿下托布鲁克这件事本身就意义非凡。

  港区在三天内被完全占领。

  澳大利亚第9守备师师长莫斯黑德少将在登普西第十装甲师的先头部队进入托布鲁克市区后一小时抵达了港区东侧的原战俘营。

  他不是坐指挥车来的。

  他的吉普车停在营地大门口,他下了车,步行穿过被炸塌了一半的营地铁丝网。

  之前他的师在这里守了将近半年,顶着隆美尔的斯图卡和150毫米榴弹炮的轰炸,靠着咸牛肉罐头和定量淡水把隆美尔钉在托布鲁克城外。

  后来补给线被切断,港口被封锁。

  他在这里被俘虏过,也被营救过。

  现在他回来了。

  营地里被关押的澳大利亚战俘们从地窖和营房里走出来。

  他们穿着破烂的制服,军装上的扣子大部分掉了,用铁丝或绳子勉强捆住。

  有人只穿了一只靴子,另一只脚上裹着从军毯上撕下来的布条,有人瘦得颧骨突出,嘴唇干裂。

  但他们都站着。

  他们的眼睛看着营地大门口那个站在吉普车旁边的身影。

  莫斯海德摘下军帽。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又回来了。”

  然后他走进去,和那些站在营地空地中间的老兵们站在一起。

  他的手指用力攥着军帽边缘,帽檐在他指节上压出白印。

  有人递给他一杯从吉普车水壶里临时倒出来的热茶,用澳大利亚军内常见的那种搪瓷杯盛着。

  他接过来对着面前站得最直的一个老中士说:“我们是最后离开这座港口的,今天我们是第一批回来的。”

  那个中士把右拳贴在胸口,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他:“师长,我们一直在这里等。您说过会回来。”

  然后这个曾经扛着布伦机枪的老兵敬了一个礼。

  手臂抬起来的时候手腕上还戴着德军战俘营编号牌的压痕。

  莫斯海德颤抖着,然后他站直了身子,环顾四周那些从营房里涌出来的老兵。

  “你们每一个人,曾经有人在国会里说我们的师在北非只是替英国人当人力储备。现在站在这里的事实告诉所有人,托布鲁克是澳大利亚人的托布鲁克。去年我们守住过它,今天我们又把它拿回来了。”

  营地里的老兵们没有欢呼。

  他们只是把手抬起来,放在胸口,然后有人从营房里翻出了藏在床板下的一小截蜡烛,那是去年德军接管营地时他们偷偷留下的。

  蜡烛在战俘营灰扑扑的窗台上被点燃,火苗在海风中跳动了两下然后稳住了。

  火光映在莫斯海德的脸上,和他身后那些站在废铁丝网边上的老兵们的军装破洞上。

  第二天早晨,西撒哈拉沿海公路。

  普里特维茨带着非洲军残部向西面的突尼斯边境继续撤退。

  他的先头坦克已经到了的黎波里以西约四十公里处,后卫工程兵在沿途桥梁下安置了延时爆破装置,但工兵连连长告诉他炸药存量只够炸毁一小部分涵洞,根本不足以阻止英国人推进。

  他的参谋长通过电台向他汇报,后卫部队在托布鲁克方向失去了所有联络信号。

  普里特维茨停了片刻,然后摘下军帽,把它放在指挥车引擎盖上。

  “托布鲁克的守军不会再回话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把凯瑟琳发来的突尼斯防线部署图摊在膝盖上,用铅笔在图上的马雷特阵地标号上画了一圈。

  身后是一长列四号和三号坦克沿着海岸公路缓缓西行,排气口喷出的淡蓝色烟雾在晨光中散成一片稀薄的雾带。

  远处地中海的浪声混在发动机低沉的背景噪音里,偶尔被海鸥的叫声打断。

  英国人,下一场见。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隐秘买家 年代亲妈重生,为炮灰儿女撑腰! 奥特曼:进化传说 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苟在乱武世界当地主 足球:神级中场,C罗梅西破防了 战锤:从种田开始重塑黄金时代 吾妻非人哉 星辰大远航 我,全民公敌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抗战:从成为楚云飞开始崛起 黑暗之魂,但是碇真嗣 我的低保,每天到账1000万 这也算修仙吗 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 美漫哥斯拉:从二级变种人开始 1978从长影厂开始 穿越慕容复,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