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宏伟蓝图无可挑剔,亚瑟。但是现在,这条大动脉的终点——我们在远东的根基,正面临着极其严重的现实威胁。”
丘吉尔的声音变得阴沉,带着极度的警觉。
他转过身,粗壮的手指在海图上重重地划过印度洋,最终停留在东南亚那片星罗棋布的群岛上。
“我也觉得太平洋上那些亚洲猴子最近极其不老实。日本人的军队在东方的战争泥潭里越陷越深,他们的战争机器因为美国人的石油禁运威胁而处于一种病态的饥饿当中,他们现在很危险,也很疯狂。一个饥饿的野兽,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丘吉尔重重地哼了一声,浓烈的雪茄烟雾从他的口腔里喷涌而出。
“不要被那群亚洲矮子过去半个世纪以来的虚假谦卑给骗了。”丘吉尔的眼神中先是极度的轻蔑,随即化为了警惕,“从他们所谓的明治维新时代开始,这群穿着不合体西装的岛国政客和海军军官,在面对西方列强,尤其是面对我们大英帝国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副卑躬屈膝的绝对奴才相。”
燃烧一截的雪茄烟灰自动落入烟灰缸中,火星四溅:
“他们花着真金白银买走我们造船厂里的陈旧图纸,把他们的军官送到格林尼治皇家海军学院去学习如何驾驶无畏舰,在我们的太平洋分舰队司令面前,他们能把腰弯得几乎贴到甲板上。他们极其完美地把自己伪装成大英帝国在远东最温顺、最勤奋的学生。”
“但是,亚瑟。一个倾尽举国之力去学习如何制造大口径舰炮和杀戮机器的学生,可不是为了永远给老师端茶倒水的。”丘吉尔的声音变得极其阴沉,他很明白国家与国家之间只存在永恒的利益,“这群猴子已经利用那副谦卑的面具,彻底消化了我们施舍给他们的重工业基础,虽然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刚刚跨入工业化的门槛。”
“但现在,他们自己的船坞里正在疯狂地下水巡洋舰和航空母舰。这几年,他们和纳粹走得很近,甚至还成立了轴心国,虽然他们目前并未像意大利人和德国人那样直接下场向我们宣战。但我丝毫不怀疑,这群所谓的‘学生’早就做好了自立门户,甚至是直接弑师的准备。”
丘吉尔转过身,粗壮的手指在海图上重重地划过印度洋,最终停留在东南亚那片星罗棋布的群岛上。
“根据军情六处在东京的特工传回的情报,日本海军内部的那些激进派,已经将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我们的马来亚和新加坡要塞。那里有他们梦寐以求的橡胶种植园和海量的锡矿,那是支撑任何一个现代工业国家运转的绝对命脉。一旦我们在欧洲战场表现出哪怕一丝的颓势,这群隐忍了几十年的野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撕下谦卑的伪装,用我们当年手把手教给他们的海战战术,趁火打劫,疯狂撕咬我们在远东最富庶的殖民地。”
丘吉尔猛地挥动了一下短粗的手臂:
“等我们依靠雷达和护航舰队在索伦特海峡和大西洋上彻底击退德国人的进攻,等本土的安全得到绝对保障。我准备亲自下令,从本土舰队和地中海舰队中抽调最精锐的战列舰——比如最新服役的‘威尔士亲王’号,带领‘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组建一支极其强大的远东舰队,代号‘Z’。我们要把这支由大口径舰炮组成的钢铁舰队直接开进新加坡海军基地。”
丘吉尔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大炮巨舰的盲目崇拜:“我要让那些日本人看看,什么是皇家海军几百年的底蕴!只要我们那装备着14英寸和15英寸巨炮的战列舰停靠在樟宜海军基地,日本人的南进计划就只能永远停留在参谋本部的草稿纸上。没有任何一支亚洲舰队,敢于挑战大英帝国的战列线!”
面对丘吉尔那在后世看来有些可笑的豪言壮语,亚瑟却极其罕见地收起了从容的微笑。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种对待将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囚般的怜悯。
从现在这个时间点以及认知角度等多方因素客观来看,丘吉尔此刻的盲目自信其实并非毫无根据。
在大英帝国最高统帅部的情报里,日本联合舰队目前的水面主力阵容,在最新服役的“英王乔治五世”级战列舰面前,确实存在着极其明显的工业代差。
丘吉尔点名的“威尔士亲王”号,作为“英王乔治五世”级的二号舰,虽然受制于海军条约,在建造图纸的初稿阶段就留下了一个极其扎眼的先天缺陷——主炮口径被严格限制在14英寸(356毫米)。
但这仅此而已了。
抛开那略显保守的火炮口径不谈,这艘四万吨级的新锐战列舰,绝对是一台重装甲猛兽。
它拥有厚达十五英寸(约381毫米)的表面渗碳硬化垂直主装甲带,覆盖面积大得惊人的坚固水平穹甲防御系统。最致命的是,它的主桅杆上,正在加装由斯特林电子实验室亲自操刀升级的、领先这个时代整整一个代差的微波火控雷达。
至于那被人诟病的14英寸主炮火力不足的论调,完全是建立在一种极其苛刻的横向对比上的。
那是在面对第三帝国的“俾斯麦”级、高卢人的“黎塞留”级、意大利人的“维内托”级,甚至是大洋彼岸美国人正在船台上的“北卡罗来纳”级等一众处于世界重工业金字塔尖的超级巨兽时,才会显露出的穿甲动能劣势。
要知道,海峡对面的德国人,可是还在用280毫米口径级别的主炮。
800公斤重的14英寸穿甲弹,依然拥有着足以撕碎这个星球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水面舰艇的恐怖破坏力。
反观它那些在远东的假想敌——那些被日本联合舰队视若神明的现役战列舰集群,这种所谓的“火力劣势”将瞬间被防御代差和火控技术优势彻底抹平:
作为联合舰队机动主力的四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本质上只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英国维克斯造船厂图纸的拼凑升级版。它们虽然拥有三十节的高速,但那薄弱的侧舷防护,在“威尔士亲王”号的14英寸重型穿甲弹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生铁皮,根本经受不住任何一次大口径舰炮的直接炮击,甚至连重巡洋舰的203毫米口径主炮都能击穿它们的装甲。
至于那些经过多次魔改的“扶桑”级和“伊势”级战列舰,航速缓慢,防御理念陈旧。尤其是它们为了追求极致的光学观测距离,在主桅杆上层层叠加,堆砌出了那种严重违背舰船建筑学常理的违章建筑式高耸舰桥。在夜间或恶劣海况下,这种庞大且极不稳定的上层结构,简直就是皇家海军新式火控雷达最完美的反射标靶,哪怕是在几十公里外闭着眼睛开火都能形成跨射;
即便是日本人目前最引以为傲、搭载着16英寸巨炮的“长门”级战列舰,在其核心防护逻辑上,也依然停留在一战末期的标准,是二十年前的产物了。
长门级的水线主装甲带最厚处仅有305毫米(12英寸)。这种厚度的表面硬化钢,在“威尔士亲王”号发射的14英寸重型穿甲弹面前,根本无法构成有效的绝对防御。一旦交战距离进入常规炮战的刻度,那重达800公斤的穿甲动能足以撕裂长门级的侧舷钢板。
虽然威尔士亲王号也不一定挡得住长门的410毫米主炮,但双方足以互穿。
而战列舰之间的交战,只要穿甲弹足以击穿对方的装甲,成功砸进敌舰的核心舱室并引爆,那么这枚弹头究竟是280毫米口径,还是460毫米口径,其造成的后果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而真正决定两艘四万吨钢铁巨兽生死的唯一准则,是谁能抢先完成首发跨射并形成命中。
而在“威尔士亲王”号那套由斯特林重工升级的微波火控雷达面前,依然只能老老实实地依赖传统光学测距仪、一旦遭遇海雾和夜色就犹如瞎子的“长门”级,甚至连抢占先手开火权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那艘搭载了18英寸主炮的“大和”级超级巨兽,目前还躺在造船厂内,按照日本人的尿性以及对它的“爱惜”,大和号多久能迎来自己的首秀尚且未知。
所以,在丘吉尔的推演中,只要将威尔士亲王号搭配上一艘能够猎杀对方重巡洋舰的高速战列巡洋舰“反击”号,直接开进樟宜海军基地,就足以在印度洋形成绝对的海上威慑,逼迫日本人的登陆舰队乖乖待在港口里不敢动弹。
这套逻辑,在二战初期的旧时代框架下,在某种意义上是正确的。
但亚瑟很清楚这只Z舰队的最终下场——连带着那位英勇的菲尼克斯上将一起被日本人的陆基轰炸机送去海底喂鱼。
亚瑟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种对待将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囚般的怜悯。因为他非常清楚,太平洋的战场规则早就变了。
“首相阁下,如果您真的决定将帝国最宝贵的战列舰派往远东,那么我必须极其遗憾地通知您,您这是在把几千名优秀的皇家海军水兵,以及帝国耗费几千万英镑打造的无畏舰,送进一场毫无胜算的单方面屠杀。”
丘吉尔愣住了,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中,豪言壮语戛然而止,滑稽而可笑。
在整个大英帝国的军政高层中,敢如此直接、毫无保留地反驳他战略决策的人,屈指可数。
但亚瑟,就是其中之一。
“你在说什么疯话,亚瑟?”丘吉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中隐隐带着烦躁,“皇家海军的战列舰是海洋上最强大的作战平台。日本人的海军虽然规模庞大,但在主力舰的对决中,我们的装甲厚度和主炮口径绝对不虚那些亚洲人!‘威尔士亲王’号足以应对日本任意一艘战列舰的挑战。”
“战列舰确实是海洋上最强大的‘水面’作战平台,但也仅仅局限于水面。”亚瑟丝毫没有给丘吉尔的意淫任何面子,首相显然沉浸在了旧时代的辉煌中不可自拔,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首相阁下,您对远东局势的判断,依然停留在日德兰海战的旧时代。您没有意识到,在太平洋那种动辄跨越数千海里的广袤作战环境下,海战的规则已经被彻底改写了。二维的平面炮战,即将被三维的立体绞杀所取代。”
亚瑟重新拿起教鞭,精准地点在新加坡和马来半岛的位置。
“日本帝国海军的造舰思路,在这几年里发生了极其恐怖的蜕变。确实有传闻日本人在私下里建造18英寸主炮的超级战列舰,但那并不是最可怕的。日本人真正可怕的,是他们在海军航空兵领域建立的压倒性优势。他们已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基于航母和舰载机的超视距打击体系。”
亚瑟看着丘吉尔有些不解的表情解释道:
“根据我们对截获的日本海军无线电信号的破译分析,以及我们在远东的商业间谍提供的零星货运清关情报。日本联合舰队已经拥有了世界上规模最大、训练最严苛的航空母舰战斗群。他们将这些航母集中使用,称之为‘机动部队’。”
“不要用皇家海军目前那些只能挂载可笑的旧式鱼雷、飞得比老鹰快不了多少的双翼‘剑鱼’攻击机,去衡量日本人的航空战力。那是一个极其致命的认知偏差。”亚瑟的教鞭在南方海的区域画了一个巨大的攻击半径,足足1000公里,这是相对而言比较保守的攻击距离。
“日本人已经列装了航程极远、能够携带重型航空鱼雷的陆基双发轰炸机,比如三菱重工生产的九六式陆上攻击机和最新的一式陆攻。这些双发轰炸机的作战半径甚至可以覆盖整个马来半岛周边海域;更致命的是,他们的航空母舰上搭载了性能极其优异的零式战斗机和九七式舰攻。这些由轻量化铝合金与大马力星型发动机组成的空中杀手,其作战半径远远超出了任何战列舰主炮的极限射程。”
“当您的战列舰还在雷达屏幕上寻找敌人的桅杆时,日本人的炸弹就已经到了头顶。”
亚瑟目光凝重地盯着丘吉尔,描绘着那幅注定会发生的可怕画面:
“如果您的‘Z舰队’在没有绝对制空权掩护的情况下驶入那片海域。迎接他们的,将不是日本战列舰的列队炮击。而是在几百海里之外,从云层中如蜂群般呼啸而下的几百架日本攻击机。它们会携带鱼雷,从四面八方同时对您的战列舰发起交叉雷击。由于是交叉雷击,无论您的舰长如何疯狂地转动船舵,都必然会将极其脆弱的舰体侧舷或者螺旋桨暴露在鱼雷的航迹上。”
“您的‘威尔士亲王’号就算装甲再厚,它的防空火力网在那种遮天蔽日的航空饱和攻击面前,也只是脆弱的婴儿。八联装的‘砰砰’炮根本无法形成足够密集的弹幕来阻挡那些高速俯冲的战机。”
“而那些被您轻视的亚洲猴子,会在两个小时内,用廉价的航空炸弹和造价不到战列舰万分之一的鱼雷,把大英帝国最骄傲的远东舰队彻底送入海底。一旦失去了舰队的威慑,新加坡那引以为傲的要塞炮台将毫无意义,因为日本人会从马来半岛的丛林背后发起陆地进攻。新加坡将不战而降。”
地下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丘吉尔死死地咬着雪茄,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他知道亚瑟绝不会在极其严肃的军事评估上危言耸听,而截止至目前为止,这家伙说的话几乎都是对的。而斯特林家族的情报网络,向来比海军部的那些老掉牙的参谋报告准确一百倍。
“如果战列舰无法威慑远东……”丘吉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他在假设,假设自己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在太平洋的辽阔海域和呼啸的战机面前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我们该拿什么去保卫马来亚的橡胶林?难道要把我们的本土防空战斗机大队全盘抽调,派去地球的另一端?那本土的防空怎么办?”
“战斗机的航程有限,而远东那些缺乏纵深的机场极其容易被日军陆战队攻占,单纯的陆基防空只是被动挨打。”亚瑟直接给出了终极的解决方案,抛出了他筹谋已久的造舰计划,“要对抗航母,就只能依靠航母。大英帝国必须立刻停止对那些笨重战列舰的盲目崇拜,将全部的造舰产能倾注到航空母舰的建设上。我们要用飞行甲板去代替主炮塔。”
这是亚瑟早就想说的——大英帝国必须抢在大洋彼岸那台恐怖的工业机器全面开动之前,提前开启属于自己的航空母舰暴兵狂潮。
但绝不能照搬美国人的造舰哲学。
美国人为了追求极致的舰载机搭载量,在浩瀚的太平洋上大肆建造那种铺着木制裸奔飞行甲板的航母。虽然不得不承认,华盛顿的海军工程师们为其配备了极其卓越的损管和极度细化的水密舱体系。他们的损管系统确实堪称工程奇迹,美国水兵甚至能在烈火和高爆炸药的殉爆中,硬生生地把重创的舰体从沉没的边缘拉回来。
但这本质上依然是一种极其被动、且容错率极低的豪赌——他们是在用极其优秀的损管人员的血肉之躯,去填补甲板装甲缺失的先天漏洞。
只要被命中一颗五百磅的高爆穿甲弹,那层脆弱的木制甲板就会瞬间被撕裂。在甲板修好之前,即使舰体不沉,这艘航母也会在极长的时间内彻底丧失起降战机的能力,沦为海面上只能挨打的废铁。
亚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亚瑟要的可不是那种只能在太平洋作战的舰载机起降平台,他必须同时兼顾太平洋和大西洋。
在拥有无限纵深的太平洋上,美国海军或许有空间进行这种抢修赌博。但在大西洋的狂风巨浪中,在狭窄的地中海面对德国斯图卡俯冲轰炸机那种高密度的打击时,一旦失去起降能力,整支舰队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因此,大英帝国需要的,不是被炸烂了之后再去拼命抽水灭火的坚韧木板。他们需要的是从一开始,就能用厚重的装甲钢死死扛住高空穿甲弹的动能,在恶劣海况和敌方遮天蔽日的猛烈空袭炼狱中,依然能够强行起飞战机的钢铁巨兽!
亚瑟走到桌前,从那份兵工厂报表的夹层里,抽出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工程蓝图初稿,平铺在绿色天鹅绒桌布上。
“这是斯特林重工联合海军部设计师共同勾勒的‘光辉’级(Illustrious-class)装甲航空母舰的改进方案,以及未来新一代重型舰队航母的构想。我们将为飞行甲板铺设厚达三英寸以上的装甲钢,机库将采用完全封闭的装甲盒设计,四周被厚重的钢板死死包裹。”
亚瑟指着图纸上的核心结构剖面图,手指沿着那层代表着三英寸厚度装甲钢的阴影线重重划过,语速极快:“首相阁下,我必须强调一点。虽然这种重装甲盒子的封闭设计会极其残忍地挤压机库的内部空间,导致我们必须牺牲一部分舰载机的绝对搭载数量。但这种牺牲绝不能降到实战及格线以下。”
在亚瑟看来,皇家海军原本的“光辉”级就是一个荒谬到极点的造舰笑话。一艘排水量超过两万三千吨的航母,为了堆砌装甲,竟然打算把载机量阉割到可怜的三十六架。
放眼此刻的全球大洋,日本人的主力航母——比如“赤城”号或是正在船台上舾装的“翔鹤”级,极其轻松地将七八十架战机塞进了他们那危险且脆弱的机库;而大洋彼岸的美国人,他们的“约克城”级航母,以及正在图纸上疯狂勾勒的新一代“埃塞克斯”级,更是丧心病狂地将这个数字推高到了八九十架以上的恐怖规模。
在亚瑟看来,一艘完美的主力舰队航母,其舰载机的“黄金分割点”绝对是七十五架。
这是一个能够在维持高密度防空保护伞的同时,还能一次性放飞由战斗机、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组成的毁灭性打击波次的完美数值。低于这个数字,航母的攻击性就会出现致命的断层;而高于这个数字,甲板的运转效率就会急剧下降,拥挤的机库更会变成一个一触即发的巨型高爆火药桶。
亚瑟收回了内心的腹诽继续说道:
“一艘主力舰队航母,像光辉号那样,如果只能搭载可怜的三四十架飞机,那它的存在将毫无意义,大英帝国绝不能造这种在战场上毫无进攻威慑力的铁乌龟。”
“因此,在这份改进方案中,我们通过极限压缩非战斗舱室、采用极其复杂的双层机库结构,以及全面优化升降机的机械运转效率。”
“虽然受制于装甲重量,我无法将它推高到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七十五架理论极值,但也强行将‘光辉’级的载机指标拉升到了六十架以上的硬性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