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138章巴黎的幽灵增加了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的互动部分,关于之前纸条的,补上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回看一下,不影响后续剧情。
6月23日,清晨 07:00,伦敦,斯特林重工大厦顶层办公室。
一张黑白照片摆在亚瑟·斯特林的办公桌上。
那是通过中立国记者连夜传回来的传真照片。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看清那个身影。小胡子正在跳舞。那个滑稽的抬腿动作被定格在胶片上,看起来像是一只被电击的青蛙。
大卫·斯特林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已经擦得锃亮的斯特林冲锋枪,现在的他爱死这大玩具了。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发出了一声嗤笑。
“看看这个小胡子。他跳舞的样子真像个马戏团的小丑。如果这就是欧洲的主宰,那上帝的品味真是太差了。”
亚瑟穿着一件深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布满防空气球的伦敦天空。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色中。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照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鄙视,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就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看一张恶性肿瘤的X光片。
“跳吧,小胡子。”亚瑟的声音平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趁你的腿还没断,多跳两下。”
他把照片随手扔在桌子上,看向一直站在门口充当保镖和私人管家的麦克塔维什准尉。
“让赖德,戴高乐,让森,还有让娜都进来。”
几分钟后,四人走了进来。
夏尔·戴高乐依然穿着那身法军制服,但神色比几天前更加凝重。让森少将穿着那身不合身的英军少将制服,左臂依然吊着绷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杀气。
让娜站在让森的身后,亚瑟这几天忙前忙后都没带上她,只是让她呆在斯特林庄园内休息,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憔悴。
而赖德,这位被亚瑟新任命的特别行动指挥官,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亚瑟没有寒暄,他甚至没有请他们坐下。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两个文件夹,扔在在红木办公桌上。
左边的文件夹是蓝色的,右边的是鲜红色的,上面印着“绝密”的印章。
“就在刚才,我们不仅收到了小胡子跳舞的照片,还收到了情报。他在贡比涅森林里盯着土伦和奥兰的港口流口水。”亚瑟的手指在两个文件夹之间来回移动,来回盯着面前的三个法国人。
“既然维希政府已经签了卖身契,把灵魂卖给了魔鬼,那我们就得帮他们‘解脱’了。”
亚瑟特意加重了“维希政府”这个词,把它和“法兰西政府”做了切割。
“这里有两个方案。你们自己选。”
亚瑟指了指那个蓝色文件夹。
“A计划:荣誉归航。”
“这是给你们的机会。就像我之前和夏尔说的那样,动用你们所有的关系,电台、私人信件、甚至派特工潜入。去说服达尔朗,去策反那帮舰长。告诉他们,如果不把船开到英国,或者开去马提尼克岛,他们就是在帮纳粹杀人。”
“当然,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他们肯升起自由法国的旗帜或者是皇家海军的旗帜,我会给他们提供护航、补给,甚至每人发一笔安家费。”
紧接着,亚瑟的手指移到了那个红色文件夹上,声音冷了些。
“B计划:焦土行动,也叫弩炮,或者守望行动。”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A计划失败,或者他们拒绝回应。”亚瑟打开了红色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张标红的港口图,那是侦察机拍摄的,上面画满了轰炸坐标。
“皇家海军将全部出动。H舰队和地中海舰队会联合封锁地中海。我们会摧毁奥兰、土伦、达喀尔的所有港口设施。”
“以及任何一艘还能浮在水面上的、挂着三色旗的战舰,无论是战列舰还是驱逐舰,只要它不归顺,都会被视为德国海军的预备队,予以彻底击沉。”
大卫·斯特林吹了一声口哨,打破了死寂。
“我们要对法国人动手了?那可是盟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戴高乐的脸颊肌肉在抽搐,让森少将握紧了那只完好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让娜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虽然他们痛恨维希政府,但向自己的同胞开火,亲手炸沉自己国家的舰队,这是一个巨大的心理禁忌。
亚瑟转过头,壁炉的火光映照在他的半张脸上,让他看起来阴晴不定,一半是绅士,一半是修罗。
“在昨天之前,他们的确是盟友。”
亚瑟捡起那张小胡子跳舞的照片,扔进了壁炉。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个狂舞的身影,纸张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从他在那张纸上签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潜在的敌人。而在战争中,潜在的敌人比真正的敌人更危险。”
亚瑟看着化为灰烬的照片,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戴高乐。
“既然小胡子想要那些船,如果你们拿不回来,我就把它们变成海底的珊瑚礁。这才叫公平交易。”
“我不会拿大英帝国的命运去赌达尔朗的良心。”
戴高乐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那个蓝色文件夹,又看了看那个红色文件夹。他知道,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最后通牒。但他是个高傲的人,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颤抖着伸出手,按在了蓝色文件夹上。
“我会去试。”戴高乐的声音透着一股倔强,“我会用BBC的电台,我会对着麦克风喊破喉咙。我会向他们呼吁,向他们的荣誉感喊话。我不信达尔朗真的会把舰队交给德国人。”
听到这话,亚瑟笑了。
那不是赞赏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戏谑和冷酷的轻笑。他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准将。”亚瑟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教导意味,“麦克风是留给政客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把你的舰队要回来,你就不能躲在伦敦的录音棚里。”
亚瑟逼近一步,直视着戴高乐的双眼。
“你得亲自去取。”
“你得亲自登上那些战舰的甲板,甚至拿着枪,指着那些犹豫不决的舰长的脑袋,告诉他们该往哪开。”
戴高乐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亚瑟会提出这种要求。
“亲自去?去哪里?奥兰?还是达喀尔?”
“船在哪,你就在哪。”亚瑟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让娜中尉,“还有你,中尉。你也一起去。”
让娜愣了一下,立刻立正:“是,长官。但我只是个中尉……”
“正因为你是中尉。”亚瑟打断了她,语气冷峻,“将军们去搞定将军,去和那些满脑子政治和军衔的老顽固谈判。而你,去搞定那些水手。”亚瑟指了指窗外,“那些在底舱烧锅炉的,在甲板上擦炮管的,他们有些人不听戴高乐的广播,也不在乎达尔朗的命令。但他们会听你的。告诉他们伯尔格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们党卫军是怎么对待战俘的。”亚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将军们不肯开船,那就让水手们把将军绑起来,自己开。”
戴高乐和让森震惊地看着亚瑟。
这一招太狠了,这是在煽动兵变。
但亚瑟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他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然后看向戴高乐,眼神玩味。
“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到你的祖国了吧?夏尔。”
亚瑟拍了拍戴高乐的肩膀,就像魔鬼在诱惑凡人。
“想想看,当你站在旗舰的舰桥上,身后是皇家海军的巨炮,面前是你曾经的下属。你以征服者和救世主的姿态归来,强迫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亚瑟嘴角勾起,“那种感觉,一定很帅吧?”
戴高乐沉默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燃起了一团火焰。
那是野心的火焰。也是军人的火焰。
他很意动。
亚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看了一眼手表,那是7:15。
“很好。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
亚瑟看向麦克塔维什。
“备车。去海军部。”
他转过身,拿起那根黑檀木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走吧,将军们,还有中尉。我们该去和庞德元帅那帮老顽固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送你们‘回国’了。”
08:30,伦敦,白厅,海军部大楼地堡。
位于白厅地下的战时内阁最高指挥室里,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嗡嗡作响的通风管道和几十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白炽灯。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海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每一条航线、每一个护航船队的位置,以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代表德国潜艇出没的黑色骷髅标记。
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中海的一角:奥兰(Oran),以及它旁边的军港米尔斯克比尔(Mers-el-Kébir)。
在那张巨大的海图前,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元帅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这位平日里都还颇为冷静的老水手,此刻脸涨得通红。他手里抓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备忘录,用力地拍打着那张海图桌,发出的巨响让周围的参谋们噤若寒蝉。
“疯了!这简直是拿大英帝国的命运在开玩笑!”庞德的咆哮声在这封闭的混凝土房间里回荡。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坐在长桌尽头、正咬着雪茄一言不发的温斯顿·丘吉尔,然后把愤怒的矛头指向了刚刚推门而入的亚瑟·斯特林。
亚瑟特意没有穿那身陆军准将的制服。在海军部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一个陆军准将只有立正挨骂的份,根本无权对第一海务大臣的决定指手画脚。
但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风衣,领口还沾着伦敦清晨的湿冷雾气。他手里拄着那根黑檀木手杖,他此刻代表的不是陆军,而是斯特林家族。
他是控制着大英帝国军工命脉的巨头,是皇家海军造船厂的实际拥有者,更是这支舰队背后最大的“金主”和“执行董事”。
陆军准将无法撤回海军元帅的命令,但亚瑟·斯特林,或者说他背后的老伯爵可以。
他大步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夏尔·戴高乐、让森少将,以及那位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让娜中尉。
“亚瑟!”庞德罕见地对亚瑟发怒了,甚至不在乎对方斯特林家族新任家主身份,“你把海军部当成了什么?你的私人赌场吗?你想派这几个人去奥兰把那支舰队‘开回来’?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庞德抓起一根教鞭,狠狠地敲击着米尔斯克比尔港的位置。
“看看这里!如果你是个外行,我就来教教你怎么看海图!”
“这里停泊着‘敦刻尔克’号和‘斯特拉斯堡’号!那是两艘满载排水量超过35000吨、装备着330毫米主炮的高速战列巡洋舰!它们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猎杀德国的袖珍战列舰,它们的航速高达30节!”庞德的声音很激动,“30节!在这个星球上,皇家海军除了‘胡德’号,没有任何一艘主力舰能追得上它们!如果你的谈判失败,如果达尔朗那个老狐狸是在拖延时间,如果这两艘船冲出了港口,进入了大西洋……”
庞德停顿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我们就再也追不上它们了。
“如果它们前往中立国,或者说仅仅只是出逃还好,就怕它们会听从纳粹的命令,肆意攻击我们的护航船队。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只需要一个月,英国的海上生命线就会被切断。我们将不得不从本土舰队抽调一半的兵力去追捕它们,而这时候,德国人的登陆舰队就会大摇大摆地跨过英吉利海峡!”
庞德把教鞭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计划是‘弩炮’(Operation Catapult)——在明天凌晨,趁它们还停在泊位上,锅炉熄火的时候,利用H舰队的压倒性火力,发动突然袭击。在半小时内把它们全部摧毁在港口里!这是唯一能保证皇家海军零伤亡、并且彻底消除威胁的办法!”
“而你,斯特林,你想让我们放弃突然袭击的优势?你想让我们去敲门,去跟那些昨天还在向德国人投降的法国将军喝咖啡?这是自杀!这是对皇家海军的犯罪!”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寂静笼罩着每个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亚瑟身上。
庞德元帅看着面前这位拄着手杖的帝国新星,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看着顽劣孩童在火药桶旁玩火时的荒谬感。
他和斯特林伯爵交情甚深,是看着亚瑟长大的。
在他看来,亚瑟的提议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胡闹,也能理解亚瑟的“天真”。
他是第一海务大臣,不是嗜血的屠夫。向昨天还并肩作战的法国战友开炮,向那些他熟识的法国提督下达必杀令,这会让他在海军史书上背负一辈子的骂名——“背刺者”。
如果有的选,他比谁都想避免这场自相残杀。
但他没得选。他必须对皇家海军负责,对大英帝国的生存负责。
一旦这支世界第四大舰队冲出港口,一旦那两艘高速战列舰和几十艘驱逐舰切断了大西洋航线,英国就会在三个月内饿死。与其冒着让整个国家灭亡的风险去赌法国人的良心,他宁愿背负骂名,在港口里把它们变成废铁。
这是最冷酷,也是最理性的最优解。
丘吉尔依然坐在阴影里,雪茄的烟雾掩盖了他的表情。但他那双布满血丝、如同斗牛犬般疲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亚瑟,等待着他的开口。
作为首相,他不需要良心,他只需要制海权。他承担不起失去海洋的代价。
亚瑟慢慢地走到海图桌前。他先是朝着庞德鞠了个躬,然后低头看着那张被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伸出手,轻轻地把被庞德扔掉的教鞭捡了起来。
“您说完了吗?庞德叔叔。”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庞德愣了一下,怒火直接被浇灭了一半。
“哼!”庞德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如果您的‘海军入门战术’课讲完了,那或许我们可以谈谈真正的战略逻辑。”亚瑟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敬,而是开始陈述起了事实,“我不是来这里听您教我怎么打仗的,叔叔。我是来告诉您,如果不这么做,这场仗即便赢了,大英帝国也输了。”
亚瑟抬起头,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海军将领。
“庞德元帅,你的战术推演很完美。在数学上,你是对的。突然袭击确实能以最小的代价摧毁这些船。”亚瑟再次换上了“元帅”的称呼。
“但是,在战略上,你是错的。而且是大错特错。”亚瑟用教鞭指了指北非的海岸线,然后划向整个法属殖民地,“如果你明天早上开火,炸死几千名昨天还是我们盟友的法国水手。那么到了明天晚上,维希政府就会从中立彻头彻尾地变成我们地敌人。”
“您想过后果吗?”亚瑟紧盯着庞德,“愤怒的法国人会向德国人开放北非的所有基地。达喀尔、卡萨布兰卡、突尼斯……德国人如果向非洲进攻,他们将不再需要在那条沿海公路上长途跋涉,他们会直接得到整个法属北非的后勤支持,他们可以就地取材。”
“到时候,皇家海军确实消灭了世界第四地舰队。”亚瑟冷笑了一声,“但我们要面对的,将是整个地中海的沦陷,以及不得不去攻击每一个法属殖民地的噩梦。我们要多死多少士兵?十万?还是二十万?”
庞德愣住了,他是个纯粹的水手,他只盯着船,而亚瑟盯着的是整个棋盘。
“所以,我不是来这就这几艘船跟你吵架的。”亚瑟把一份文件——那是经过修改的“逆转弩炮”计划书——拍在了庞德面前,“我们需要那些船。或者至少,我们需要向世界证明,我们尽力了。即便真的到了不得不开火地地步,我们也需要把那个‘背叛盟友’的罪名,死死地扣在达尔朗和维希政府的头上,而不是大英帝国的头上。”
“这不可能。”庞德翻看着计划书,眉头紧锁,但语气明显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派戴高乐去谈判?如果让·苏尔(米尔斯克比尔港的法国舰队司令)拒绝呢?如果他直接扣押戴高乐作为投名状送给德国人呢?那时候我们还是得开火,而且我们会失去所有的先机,本土舰队将不得不面临和法国海军进行战列线对决地风险,任何一艘主力舰受损对于我们而言都是致命的。”
“我们不是去乞讨的,元帅。”亚瑟转过身,指了指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大卫·斯特林和赖德,“谈判只是掩护。这是一个特洛伊木马。”
亚瑟走到巨大的奥兰港防御图前,开始详细解构他的计划。
“在这个港口里,除了军舰,还有大量的补给船和辅助船只。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亚瑟指了指戴高乐和让森。
“戴高乐将军和让森将军将搭乘‘猎狐犬’号驱逐舰作为大英帝国的特使进入港口。他们会带着丘吉尔首相的亲笔信,以及我的支票簿。我们会给法国人三个选择:
继续和我们要起并肩作战。
在皇家海军的护航下,把船开往英国港口。
在皇家海军的护航下,把船开往法属西印度群岛(马提尼克岛)或美国,在那里的中立港口解除武装。”
“这都是老生常谈。”庞德不耐烦地打断道,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如果他们拒绝呢?如果那个让·苏尔上将不仅拒绝,反而扣押了戴高乐和让森作为向德国人邀功的投名状呢?”
“而且,你怎么保证德国人还没到?如果奥兰港已经被德国空军控制了呢?”
“这就是为什么要快,元帅。”亚瑟走到巨大的北非地图前,用手杖指着奥兰港的位置,“根据军情六处的最新情报,德国停战委员会的代表团正在穿越西班牙。他们的火车预计将在72小时后抵达。也就是说,现在港口里还是法国人自己在管。这是我们最后的时间窗口。”
亚瑟转过身,看向大卫和赖德,两人下意识地立正。
“至于您的担心……那是针对普通外交官的。但这次我们要派进去的,可不仅仅是外交官。”
他指了指站在阴影里的两人。
“戴高乐和让森搭乘‘猎狐犬’号驱逐舰,那是给法国人看的‘面子’,是大英帝国的礼节。”
“而大卫·斯特林的SAS特别行动队,以及赖德上校那整整一个连的冷溪近卫团精锐——将近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外加成吨的C2塑胶炸药和武器。”亚瑟看向庞德,伸出了三根手指,“庞德叔叔,我需要潜艇,至少三艘潜艇,来完成这次水下兵力投送。”
“我需要海军提供支持,我要第一潜艇区舰队的主力参与此次行动。”亚瑟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报出了那串昂贵的名单,“‘潘多拉’号(HMS Pandora)、‘帕提亚’号(HMS Parthian),还有‘凤凰’号(HMS Phoenix)。”
“这三艘大型布雷潜艇。只有它们的空间能装下这一百多号人和他们的橡胶突击艇。”亚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这个方案通过,它们会在今晚提前潜入港口外围,在防波堤的盲区静默潜伏。”
“当戴高乐在舰长室里谈判的时候,我的突击队会利用夜色,划着橡胶艇从防波堤的缺口渗透进去,潜伏在旗舰的舰桥下和军官休息室外。”
“如果让·苏尔想当英雄,想扣押谈判代表……”亚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没有任何感情,“大卫就会带着一百五十支冲锋枪冲进去,把这变成一场武装营救。我们会把戴高乐抢出来,顺便把那个想投降的司令官绑回伦敦。”
“甚至,我们有更简单的方案。”亚瑟看着庞德,笑了笑,“只要干掉那些执意要投降的军官,剩下的自然就是不投降的了。”